不再是平稳的模仿,而是变成急促的、破碎的抽气声,一声接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幸村精市倒下了。
在他面前。
那些不安、那些警告、那些模糊的预感,甚至包括今绰阳江意味深长的话语全部成了真。
而这么久了,他居然没有察觉到分毫。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可以追问的机会,他明明可以更早的发现,更早介入,更早的做点什么。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
他视为最重要朋友的幸村精市选择了将这一切隐瞒,而他将这个隐瞒全盘接受。
所以现在这个人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所以现在,他坐在这里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
急救室的门就在这时开了。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于是所有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道门缝。
一名医生走出来摘下半边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家属呢?”
“我们是他的队友。”
真田弦一郎上前一步,声音紧绷:“医生,他……”
“暂时稳定了。”
医生的话像一剂强心针,骤然让凝重的氛围轻松了一点,也就在这时,刚松了口气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明显感觉到手臂一沉。
是冬晴悠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那种强行绷着的力道消失了,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他们怀里,但呼吸反而顺畅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压抑的、濒死的抽气,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长长的呼气。
“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暂时没有危险了。”医生继续说着:“不过具体病因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可以先回去,留一位家属在这里就行。”
柳莲二:“我们可以看看他吗?”
“等一下转到病房后可以,但不要太多人,也不要待太久……嗯?来了吗?”
幸村精市的父母就是在这时赶到的。
幸村夫人穿着家居服,外面匆匆套了件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出门,连整理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