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
真田弦一郎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眉头也紧紧蹙着:“精市现在怎么样了?”
因为救护车上的位置到底有限,除了坚持要跟车的冬晴悠之外,其他人都是匆忙打车才刚刚赶来的,现在唯一知道目前情况的也就只有他自己。
听见真田弦一郎的话,冬晴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在急救”之类的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点嘶哑的、不成调的气音。
少年张着嘴,突然像个忽然失语的哑巴。
“冬冬,你还好吗?”
柳莲二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比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更轻,他走到冬晴悠面前,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纸递过去:“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冬晴悠下意识地朝他笑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现在真正有事的人还躺在里面呢,事到如今绝对不可能有事的就该是自己。
他必须没事,必须站在这里,必须等出一个结果,否则这一切要谁来承担呢?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再问,而是直接伸出手按住冬晴悠的肩膀,将他按在走廊旁的长椅上,冬晴悠自己也没有丝毫反抗,任由自己跌坐在冰凉的座椅上,脊背僵硬地挺着。
也就是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窗户的玻璃。
在倒影里,他看见了一张脸。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瞳孔涣散,额发被冷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
那是他?
冬晴悠眨了眨眼,倒影里的少年也跟着眨了眨眼,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哦,原来他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啊。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落在了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少年忽然感觉双膝一软,那股强行支撑的力量瞬间溃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小心!”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同时伸手,一左一右牢牢扶住他,少年的身体很轻,但那股往下坠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喂!冬冬!”
“冷静点!”
似乎有人在耳边喊着什么,但他听不清了,他只能听见自己原本刻意调整到与幸村精市同频的呼吸骤然乱了。
不再是平稳的模仿,而是变成急促的、破碎的抽气声,一声接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