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祝青瑶又情不自禁露出心疼的神情:
是不是打得太重了?
谁让他撤去灵力的,故意演戏,卖惨,活该。
而就在芜灵华眼里,妻子的神情变化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抑制不住,也不能再支撑那种伪装,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声音。
沉默流淌,眼睛对着眼睛,虽然眼神是无形的,但是又好像有那么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从里面透露出来,芬芳粘稠,蜜一样。
一时间,两人的心跳都更快了。
她盯着他脸上的伤口,手比心里的想法还快,已经摸了上去;而他的眼神已经落在她殷红的唇上,无论如何也挪不开,那眼神里分明全然是粘稠不能言说的欲望。
周围的烛火摇摇曳曳,一切景物都随着梦境主人心情的变化飘忽不稳。
所有一切竟如同水墨画一般,浓的墨、重的彩,还有淡淡一笔勾勒的景物,都摇曳了,争相往梦境主人最渴望的地方,『神』的妻子身边涌动。
幸亏祝青瑶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发现异常——
她虽然面上生气,但是心里其实对自己的丈夫很有安全感,在芜灵华的梦里,她无比的安全,不论周围怎么变化,什么都不会伤害她。
所以该说是没发现异常,还是根本懒得提起警戒心呢?或许是后者罢。
『神』能察觉到二人之间视线的流动,妻子的指尖在他伤口上轻轻触碰,一开始心疼,后来又恼了,故意在上面戳碰:“神经病。”
她的斥责那么轻:“故意做这些疯子才会做的事。你知道么,这样说出去会被笑话死。”
他说:“我不在乎。”
怎么还能在乎别的什么呢?
□□和灵魂此时都已经要疯了。
当初,轻轻一个吻,一句话,一个怜惜的眼神,已足够让祂生生死死,如今更加甜蜜,更加心心相印,妻子面对更多的真相不是恐慌,而是一种佯装愤怒的发泄,这是一种信任,一种柔软的依赖。
让祂真想……想什么?却也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妻子眼圈发红,可怜可爱;怒容满面,也很让他心醉;而脸颊上沾着的发丝、已经乱了的鬓发还有微微发抖的唇,都让他……忘乎所以。
他再也忍不住,捏住对方的下巴,吻上去。
那力道很大,捏上去很痛,带着破坏欲。祝青瑶却还反应不及,只知道对视的时候,对方明明眼眸里全然是嫉妒和挑衅的怒火,转而,眼神却又在她脸颊、全身游弋。
那眼神如带着火的蛇,绞紧她、束缚她、再将她恶狠狠推向他;如今又用热烈的吻、用力的手指和紧紧的、牢笼似的拥抱锁住她!
她终于忍耐不住,勾住自己丈夫的脖颈,恶狠狠地回吻过去。
对方的唇舌是柔软的,牙齿是硬的,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舌头还是对方的,唾液完全来不及吞咽,衣料被撕开的声音完全抵不过心脏的轰鸣。
所有一切就像一团火,一次地动山摇、山崩地裂的灾难。
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她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那些话也被对方吞进去,双方黏在一起似的,手再也无法离开对方的身体,磕磕绊绊,边亲吻边跌撞,不像两个大能,倒如醉酒凡人一般,滚到床榻上。
胳膊贴着胳膊,大腿贴着大腿,她气喘吁吁倒在他身上。
幸好芜灵华留意了床上的玉简,他仰面躺在床上,背后便是那些坚硬的玉块,祝青瑶被他怀抱其中,不被它们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