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掉了眼镜,一双眼睛因为睡意残存而微微眯起,神色比水龙头里流出的水还要清亮,但是在对上火鹤的视线时,还是眼尾一弯,露出了一个明快的笑来。
“早上好,快要十八岁的钟清祀。”
火鹤回答,也跟着踏进门。
钟清祀把水池边的位置让给他,火鹤刚洗了把脸,给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耳边“吱呀”一声,伴随着脚步踢踏在地面的痛苦的拖曳声,和陈哥万年不变的唠叨,凤庭梧也出现了。
“早啊小火,生日快乐。”
凤庭梧眼睛都没睁开,就凭借感觉找到了火鹤的方位,和他送上生日祝福。
火鹤:“早。”
陈哥看起来也还没睡醒,哈欠一个接一个地忙着检查需要带上的物品。
“陈哥,带上点暖宝宝,叶扶疏青道他们需要。”
回屋子整理自己的书包时,火鹤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根据他之前询问沈栩然和林昀泽两位师兄,对方给出的打歌经验。
今天要录制的《LIVE周刊》虽然是全球同步网播的高流量打歌节目,运镜也是内娱目前所有打歌舞台里最好的,但架不住后台的制暖不怎么样。
“多带一件厚外套。”
这是沈栩然的说法。
“可以带暖宝宝或者暖水袋。”
这是林昀泽的建议。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不是去打歌,是要去露营了。
两辆保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天边依旧只残存着一线暗紫色,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街边路灯一盏盏拉成金线,偶尔有被风吹得打转的枯叶撞入看着窗外发呆的火鹤的视线,添加了几分萧瑟。
秋冬确实是容易让人产生郁结情绪的季节,怪不得天气越冷,叶扶疏情绪就越肉眼可见的不好。
前排的凤庭梧上了车继续睡觉,现在还不省人事着,钟清祀也戴着耳机闭眼小憩。
火鹤低头看了看手机。
来自五湖四海,各式各样的祝福瞬间将微信挤爆,他挨个回复过去。
火星阑女士给他发了个大红包,让他自己买点好吃好玩的。
贺宇宸则表示,既然你妈妈给你发了红包,而你吃在公司住在宿舍也不缺钱,我就什么都不给你发了。
顺带cos了火鸾跟火花来了一番兄妹情深。
虽然并非刻意,但是还是稍微留意了一下七代其他练习生发送消息的祝福情况——出乎意料的,居然全员集齐了。
甚至已经不再在这个圈子里的钱鋆等人,和据说打算去参加明年选秀节目的庄翎,同样发来了生日祝福。
钟清祀睁开眼睛,就看见隔壁的火鹤一脸得意的笑。
钟清祀:“怎么了?”
火鹤:“不是,就是突然觉得我自己的人缘很好。”
钟清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