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辆前行,山与水在车窗里逐步后退,整个高原都在向着远方肆无忌惮地延展。
“哇。。。”
火鹤左右旋转,拍个不停。
前排的鹿梦和钟清祀,以及副驾座的章文也在忙不迭地拍摄中,待放下手机,火鹤才注意到隔壁一个正有一口没一口抿着温水的叶扶疏。
他靠着椅背循着自己的目光往外看着,瞳色清透,表情有种抽离后,置身事外的冷淡。
火鹤:“。。。。。。”
他有点熟悉这种神色。
无论是曾经的自己,还是叶扶疏,都有过这种时期,无论看什么,绿草蓝水天地开阔,还是人潮如织灯红绿酒,都波澜不惊,激不起太多的情绪变化,就好像跟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薄膜。
“啪——”
叶扶疏第二次一抖。
手里的保温杯,几滴水溅落出来,淋在手背,已经逐渐有点涣散的眼神和思维,都因为外力的介入而迅速聚焦。
前排的钟清祀和鹿梦再一次回头望过来。
鹿梦质问:“你老打他干什么?”
火鹤刚想解释两句,听见鹿梦继续补充,“——他有什么好打的?”
余光都能注意到叶扶疏因为这种质疑而无语抽搐的嘴角。
幸好前方章文的声音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有牛!”
四十多岁的沉稳中年人,扯着嗓子呼唤后排男孩们去看的场景也是难得一见的活泼。
沿着这条高原公路前行,原本就时不时能看到牦牛悠闲吃草,绵羊散步道路两侧的场景,而此时,恰好有牛群慢悠悠地横穿公路,它们微微低着头,偶尔摆动尾巴的模样,没有比这更慢节奏的惬意生活了。
火鹤指着窗外示意叶扶疏:“像不像你?”
叶扶疏:“?”
火鹤摊开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和牦牛一样不为所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更容易被外界影响的。”
叶扶疏:“怎么说?”
火鹤:“万一我们的司机没留神没刹车,不就撞到了吗?”
鹿梦在前排狂笑。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火鹤,没有说话。
前边的章文听见火鹤从后排发出的评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扶疏算是公司出道组中最不在计划的一个人,确实有管理层对他不太看好:他的过往经历与众不同是一方面,性格本身又不太服管,很容易出现无法预料的情况,但架不住出道战本人和粉丝争气,能够一路互相成就追上来。
章文对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