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庭梧是没多久就开始头疼,后脑勺越来越痛,这是真没办法。
至于洛伦佐,火鹤很想说他是自己“作”的,明明查资料的时候火鹤还和洛伦佐强调过,“不要喝你那咖啡”,对方也貌似乖巧地点头答应了,结果不在一辆车没有自己监督,就开始肆无忌惮。
估计是觉得没出现凤庭梧的情况,所以无所畏惧。
偏偏这两人还在第二排毗邻的位置,并排而坐,如出一辙的气若游丝面白头疼。
火鹤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后者脑袋胀痛,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在火鹤的手心里蹭了蹭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像是小狗身上软绵绵的毛。
然后看向了洛伦佐。
洛伦佐本来是睁着眼盯着他们的,和火鹤对上视线的下一秒,倏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他之前应当是用湿纸巾擦了脸,现在脸颊还有些摩擦产生的微红,睫毛都因为沾水而愈发浓黑,微微一颤,搭配着恍若心虚的反应,看起来不知为何更像个小孩子了。
和他同车的陈诗翰以及小黄一起跟火鹤告状:“他喝咖啡了!”
火鹤的目光落到洛伦佐还没来得及丢,所以藏在侧门置物槽的瓶子。
不会说谎是这样的,就算他不被告状,自己也会一秒察觉重要因素。
他问陈哥:“他们需要吸氧吗?”
陈哥说:“目前只是轻微的不舒服,可以暂时不用。”
团队专门请了当地的向导和司机,火鹤相信他们的判断,看看目前柔弱无助的凤庭梧和洛伦佐,他想说什么,但又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缓解不了两个人的糟糕情况。
本来从这儿是能够远眺山脉,还能够观察山口云雾变化的,但现在大家都没了兴致。
他又分别摸了摸凤庭梧的脑袋,洛伦佐的手,只听身后“喀嚓”一声——
回过头,看见钟清祀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对他展颜一笑。
火鹤:“。。。。。。”
他凑近钟清祀,看了一眼对方手机里的照片。
别说,拍摄角度还挺有风格。
照片里,背后是若隐若现的群山,自己则倾斜着身体,一手放在凤庭梧的头上,一手覆盖着洛伦佐的手背,好一个左拥右抱、雨露均沾,要不是自己是当事人,要不是那两位的身体情况不允许,火鹤都要说一句“我都要嗑你们仨”了。
火鹤:“你总不至于要把这个照片发到fanclub或者微博上吧?”
钟清祀耸了耸肩,看表情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如果你被他们俩的粉丝骂了,也不要问为什么。
虽然还达不到那种程度,但是被唯粉骂一句“他们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拍照”估计逃不掉,再加上火鹤没能收回的两只手,接下来就是“人血馒头”等一系列的指责。
停车休息的时间并不长,车子再次出发后,沿着开阔的路面继续往前。
火鹤对着窗外举起了手机。
太阳出来了,天高云淡,从车窗往外看去,一侧是广阔的高原草地,呈现出秋意的微黄,另一侧则是湖泊,透出秋日特有的灰蓝色,映衬出明净的天空,和远山的轮廓。
随着车辆前行,山与水在车窗里逐步后退,整个高原都在向着远方肆无忌惮地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