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下台后才发现自己出的汗比想象中更多,后背半湿,几绺特地用发蜡抓蓬的头发也蔫巴巴贴在侧脸。
好像突然从亮处跌进了浓重的夜色里,他觉得后台的风开的有点冷,明明出着汗,身体却跟着打颤。
他把耳返摘下来,脑袋里乱糟糟的,半虚脱状态下,他特别想睡觉,情绪却又还未完全平息——但无论如何,一场梦游一般的舞台终于演完了。
一条毛巾落在他肩膀上。
火鹤眯着眼看了看,看见了穿过人群走到自己面前的叶扶疏和宋玄。
这两个人要表演的舞台足够反差,因此服装也显得鲜亮,要是平时,火鹤一定要开口调侃两句,但现在他很累,不太想说话。
“加油。”
他最后只是说。
看见对面的两个人用力点头。
回到了休息区,这里早就准备好了毯子、热水,还有备用的退烧药。
火鹤再懒得强撑,直接陷入了沙发之中,任凭大家给他擦汗,盖毯子,量体温,测血压。
陈哥看他可怜可爱,任人揉捏,像个安静的小玩偶一样被摆弄来,摆弄去的样子,只觉得心疼——人人都有过发烧的经历,那是连躺在床上,都痛苦到辗转反侧的不适。
而刚才在舞台上的火鹤,几乎是在用燃烧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完成一整个舞台,并且,完成度极高,舞台效果好得让先前担心的导演组都“啧啧”感叹。
“你刚才表现得特别好。”
帮他测温的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鹤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回应。
因为大致就是在这一声夸赞出口的同时,他就直接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好似直接坠进了一口很深的井,深得再听不见声音,与其说是睡着,还不如说是直接昏迷。
他再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
节目已经录制到了尾声。
房间内很安静,门外隐约有脚步声,细碎匆忙地来来回回。
火鹤维持着这个动作数秒,一动不动。
“醒了?”
火鹤勉强歪了个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一直盖到了脖子的毛毯顺着动作往下滑了几分,陈哥也在屋里,正放下手机快步走过来。
“陈哥。。。”
喉咙干得难受,想被砂纸打磨,胃里空荡荡的——火鹤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怎么吃中饭,今天的唯一一顿或许还是早上啃的面包。
“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