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因着要为栗子助战,傅允珩专意命暗卫们退得远了些。
营地守卫森严,帷城周遭不该有宵小。
他欲唤暗卫,丛林中一个接一个,出来四名年轻的子弟。观衣饰穿着,应是世家中的年轻一辈,此番随驾前来行猎。
其中一人傅允珩约莫有些印象,是英国公府主枝。
四人行了大礼:“臣等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迎着陛下审视的目光,知晓再不开口兴许要被当成刺客,为首之人眼一闭道:“陛下恕罪,臣乃淮安伯世子崔屿,与友人们并非有意闯入。”
三公子回府的消息传来,钱琦铭几乎是立刻赶至钱嘉绾院中,与她前后脚进屋。
命心腹在外把守,他上上下下查看过钱嘉绾,确信她无事,方长长松了口气。
“为何一夜未归?齐帝如何为难你了?可有识破你的身份?”
一连串的发问,钱嘉绾感到无奈:“二哥,能坐下再说么?”
“好好好。”
钱琦铭拉着她坐下,却察觉出妹妹的声音不大对劲。
“许是昨日在宫中睡着不习惯,着凉了。”
钱嘉绾搪塞道。
“为何会留宿宫中?”
余光撇见檀佳已收好东西回来,钱嘉绾的话半真半假:“昨日入宫,齐帝将我扔在御书房厢房中晾了半日。等到他召见我时,天已黑了。侍从说陛下忙于朝政,忘了时辰。”
不消多解释,钱琦铭也明白皇帝是故意为之,要给瑜安一个下马威。
“我恭恭敬敬向齐帝请罪,他挑不出错处,也未耿耿于怀过去之事。只不过宫门已经下钥,出宫不便,就在宫中临时歇了一晚。”
钱嘉绾说得轻松,钱琦铭心知肚明,妹妹何等自傲,若是她一人,势必不会对齐帝如此服软称臣。
她能忍下这一切,全是为了保全他和父兄。
他心疼她,安慰时只觉苍白无力。
说到底都是他无用,在北齐护不住妹妹,要她受如此折辱。
“二哥,我没事的。”
钱嘉绾反倒能宽慰他几句:“这一关早晚要过,早早拜见也好。以后我谨慎些,避开齐帝便是。”
话虽如此,钱嘉绾心里明白,只怕傅允珩不会轻易放过她。
皇权之下,如今的她对上傅允珩,没有半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