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额前的粉玉垂饰剔透晶莹,映衬着女子星眸皓齿,容颜盛然。
原本一时未动的心思,被怀中人的冷漠所带起。
“既已取走,断无归还之理。”
“臣愚钝。”
钱嘉绾道,“陛下何意,不如昭示于臣。”
她依旧自称为臣,疏离有礼。
傅允珩抬了人的下颌:“你知道,朕不喜胁迫人。”
边关采得的一朵娇花,带着刺,要费些心思才能移栽回宫中。
钱嘉绾被迫直视于他。
“所以瑜安,好生想清楚。”
与傅允珩同桌用膳,钱嘉绾愈发没胃口,侍女为她布的菜在碗中堆成一座小山。
她随意动了几筷子,即使心中已算清楚利害,真正到低头求人时,依旧难于登天。
用罢午膳,傅允珩颇有兴致,吩咐人在书房中摆了棋局。
“坐。”
如他所愿,钱嘉绾在他对面的位上落座。
裙摆铺于地,侍女为她整理。
黑白二色棋子由暖玉制成,质地极佳。
傅允珩钟爱弈棋,钱嘉绾却是初次与他对弈。
阳光洒落枝叶间,行营树下,一场大战激战正酣。
面对熟悉的敌手,栗子飞扑上前。一黑一黄二狸奴交手一回合后分开,齐齐立直了身,几息之间前爪已搏击数回。
傅允珩在旁为栗子护法,还未等他提醒栗子稳当些,它又是一跃上前,压倒了对面狸奴。那黑猫不甘示弱,与栗子在草地上滚了三两圈,一攻一守,一退一进。
栗子知晓身后有人撑腰,半点也不怯场。
一人一猫配合渐有了默契,黑猫难敌,再一次落入下风。
栗子迎击得愈来愈顺,恰在此时,傅允珩忽听得身后丛林间传来一声异动。
他目光凌厉望去,手中竹棍旋即投出,落地处传来“哎呦”一句叫唤。
“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