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往上指了指,就不再开口。
焦志行道:“户部绝不会在此事上耽搁太久。”
陈砚似是下定决心,起身对焦志行拱手:“学生必当勉力!”
身为学生,自是要为座师冲锋陷阵。
焦志行颇为欣慰,又说了些夸赞之语,方才让人将陈砚送走。
待书房只剩焦志行一人时,便是越想越心惊。
究竟是谁在给他挖坑?
胡益?刘守仁?
脑子里突然想起今日张毅恒所说的计划,焦志行心里突然一颤。
此番计划一旦实施,胡刘二人不死也要脱层皮,他焦志行又何尝不是损失惨重?
唯有张毅恒可毫发无损,甚至还能借机掌控兵部。
他背后的晋商在京中也有不小的影响,此次又是从商户出发,若他焦志行也深陷税收泥潭,被削减的势力又会被谁吞下?
此想法一旦产生,就发觉最近之事处处不对劲。
当天夜里,他就派人去查陈砚送来的那家商铺,翌日傍晚,他就得到消息,此商铺背后的东家是一晋商。
焦志行后脊发凉。
若不是陈砚及时告知,他就要被张毅恒一脚踹进泥沼里了。
旋即便是勃然大怒。
他焦志行自认对张毅恒很不错,全力支持张毅恒入阁不说,还让赵昱凯全力支持张毅恒剿倭,为其送功绩,助其在内阁站稳脚跟,可这张毅恒在背后捅他刀子!
若此番是胡益或刘守仁动手也就罢了。
偏偏是晋商!
偏偏是与他联盟的张毅恒!
第三日,焦志行在退朝后就回了刑部,让户部左侍郎袁书勋将那名叫“松奉纯糖”的铺子账册拿来一对,竟没有丝毫相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