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志行偶尔回家,倒也会听一耳朵,就知陈砚又出了搞钱的新花样。
此前陈砚回京,焦志行是琢磨过让陈砚入户部的,不过当时摸不准永安帝的心思,这想法也就搁置了。
早若知晓陈砚要留京,他定会想法子将陈砚要过来。
若陈砚来户部,国库还怎会怕有亏空?
“倒是有所耳闻。”
焦志行瞧着陈砚神情不对,又追问一句:“难不成此事有变故?”
“最近有十二宗案子,那些商户拿出的账册极不对劲,两三年铺子一共才营收三五百两。”
陈砚拿出一份卷宗放到桌子上:“这是其中一份,另外十一份还需座师去刑部调阅。”
焦志行将卷宗拿起来完整地看了一遍,当看到那营收两年只三百多两时,焦志行目光就定住了。
京城的铺子每年少说也有个七八百两的进项,两年三百两实在太少,不如将铺子租出去,只收租金。
不过……
“案子是顺天府判的,刑部也已复审,便是板上钉钉了,纵使本官也无力更改。”
焦志行将卷宗放下。
刑部乃是宗径所管,宗径又非他的人,他若插手,必然得罪宗径。
为了这么个小案子得罪手握实权的阁老,实非明智之举。
不想陈砚却担忧道:“学生虽未看过户部征收的商税为几何,却也知晓绝不会是这个数额。可这判决一旦被胡阁老瞧见,怕是对座师不利。”
焦志行心思百转,已然明白了陈砚的意思。
案件判决已出,商户所展示的账册与他们户部征收商税的账册若有出入,那就是户部的重大过失。
一旦让胡益抓住了把柄,必要以此来弹劾他,到那时不止户部,就是他焦志行也会有极大的麻烦。
就在焦志行细思之际,陈砚已然再开口:“学生不敢让此事再发展下去,只得强行压下松奉白糖再告其他商铺,不过这白糖有圣上一股,学生纵使有心也压不住多久,还请座师指示。”
听闻永安帝也入了股,焦志行的心便再一沉。
此事究竟是商户自发行为,还是背后有人故意为之?
他压下心中疑虑,对陈砚道:“怀远敏锐,能察觉出这里面的猫腻。不过此事需些时日严查,松奉白糖那边怕是还要怀远多压制。”
“座师开口,学生自当尽力而为,只是圣上……”
陈砚往上指了指,就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