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万贯,你家一天挣得都不止这点吧?
愣了片刻,才缓缓反应过来。
李斯文家底如何,他曾帮忙处理滨河湾事务,自然门清。
手握几桩暴利生意,又有滨河湾这个聚宝盆,说富可敌国有些过,但也大差不差。
或许也正因如此,二郎出手阔绰,每次有什么新产品,好东西,各家都能收到一箩筐。
就这家庭,根本不可能以大欺小,去克扣一群工匠的工薪。
所以,李斯文这话,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王敬直心思急转,只半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试探,小声问道:
“二郎的意思是。。。对外宣传的是最低成本,只花了三万贯。
实际的工匠工薪、物料采购,依旧照常发放、照常采购,不克扣半分。
而后将预算中看似多余的那部分,挪用于订婚宴的规制。
好让这场订婚宴,看似符合规格,实则内里精致,给武顺姑娘足够多的体面?”
按寻常规格,订婚宴的工匠、物料,起码要花费三万贯。
可若按最低成本来运作,精打细算,尽量压缩不必要的开支。。。
最少,他能给李斯文挤出两万贯的余裕。
但等这事办完,出了利州,麾下工匠肯定是要造反。
所以李斯文的深意是,给他六万预算,减去一万贯的采买花销,余下五万贯尽数挪用到规制。
工匠工薪按零成本算,他再另外报销。
对外宣称预算三万,书面记录是六万,实则到手八万。
如此一来,既能对外宣称婚宴合规,实际规格也能大幅超过寻常标准。
既给了武顺姑娘足够多的体面,又不会让外人挑出毛病。
可谓欺上瞒下的不二之选,就是有点费钱。
李斯文面露赞许,微不可查的微微点头:
“不错,某正是这个意思。
敬直你心思素来缜密,做事稳妥,这事交给你,某才最为放心。
对外一定要保持低调,不可让人看出半点端倪,就说一切从简,不愿铺张浪费;
对内,统统给某用最好的,把这场婚宴办得精致,别让武顺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