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路刚的手指停留在沙发扶手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看向苏木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隐隐的无奈。
“呵呵,这几天苏竹溪有没有关注三峰建筑的事,进展的很顺利。”
程路刚话锋一转,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语气也变得轻松了几分,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闲聊。
他的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腹前,姿态放松而自然,像是在与老朋友话家常。
“苏竹溪这次牵线搭桥可是为咱们静海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现在市政府那边可是干劲十足,卯足了劲要把三峰的问题解决掉。”
“老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只要三峰的问题解决了,给我们指明了道路,后面静海化工和金河医药的问题就该提上日程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苏木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程路刚说话时,右手的手指又下意识的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才完全停了下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但每一句话都带着明确的方向性,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对话铺设轨道。
苏木皱眉不语。
程路刚这是在警告自己,现在静海当下一切以稳为主。
他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再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自己判断的没错,程路刚肯定察觉到了自己这次过来的意图。
得过且过?
难得糊涂?
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苏木的眉头越皱越紧,眉间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空了大半的茶杯上,杯中的茶叶已经舒展开来,沉在杯底,一片叠着一片,像是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敲在心口上。
那挂钟是深褐色的木质边框,玻璃表面反着光,能隐约看到指针的倒影。
分针正缓缓地向数字“2”移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是在提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