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不瞎,也瞧出了张明远的顾虑。
但屁股决定脑袋。
他也只能站在自家的立场上行事,自家妹子身为受害者,这个时候可不能输了气势。
缩头缩脑的钱晓岚眼睛一亮,心里的忌惮霎时抛去了九霄云外,转而满含期待地望向了张明远。
要不怎么说还是自家大哥给力呢?
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出来替她出头、出主意。
若说开了,她的身份也就等同于过了明路。
无论林元娘退不退亲,同不同意,张家的门她钱晓岚都进定了,之后那就各凭本事了。
有钱家作后盾,她对婚后的日子信心爆棚。
要不是这会不合适,她都要得意地大笑三声了。
见张明远神情痛苦,踌躇不决,张母又不敢问,林老太太就有些不耐烦,当仁不让地催促起来:“好了,都到这会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明远你直接说就是了!”
见躲不过去,张明远想着早死早托生,心一横,便把前日去钱家送喜帖所发生的事大致交代了一遍。
再回忆一遍当日之事,对他来说不啻于一场残忍的折磨。
说完之后,他便跟刚受过了一顿酷刑似的,蔫里吧唧,半死不活的一副模样。
“明远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张母泪如雨下,无比心痛。
替儿子,也替元娘。
她是左防右防,愣是没防住那位钱小姐。
终是被钱家钻了空子,坏了她替儿女的一场精心谋划。
由于事先就有了心理准备,林老太太心痛是真心痛,却不及张母那样悲伤与痛彻心扉。
在场最高兴最激动的,莫过于反杀成功的钱家兄妹了。
从今往后,他们钱家算是正式地与张明远捆绑在了一起。
要不是眼下气氛不合适的话,兄妹俩都忍不住要眉飞色舞,饮酒庆祝了。
钱思远稳重些,且忍得住心里的这份激动之情。
但钱晓岚明显就功力不够,忍得格外辛苦了,纵使将悲伤的事想了一百遍,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倔强的嘴角却还是翘得高高的,露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