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两日后,宫中来了旨意,给姜嘉瑜和齐恒赐婚。
拿到旨意,嘉瑜羞得满脸通红,顾瑾送走了传旨的宫人,姜启皱眉:“为何皇上会突然想起来给嘉瑜赐婚?还是齐家?”
嘉瑜已经跑了,顾瑾认真的道:“父亲,齐家不错,这婚事我很满意。”
“齐家是谁家?没听说过啊。”小杜氏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前些日子住在府里的齐举人?”
她也知道府里来了一位姓齐的举人,但并不知道齐恒的出身,不过想来需要借住在别家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她眼中顿时就多了一些幸灾乐祸:“早前都听说嘉瑜是富贵人,没想到……”
没人理会她,姜启倒是知道一些齐恒的出身,皱眉道:“怎么会选了齐家?”
他知道自己孙女身边有女儿放养的嬷嬷,对外已经表明了嘉瑜以后会进太子府,就算没有进太子府,以后也会嫁给与太子亲近的人家。
他几次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儿媳,这里头兴许有她动的手脚,不过他又想到府里都是皇上的耳目,无论顾瑾想不想女儿嫁给齐恒,但是赐婚的旨意是真的,说明皇上是赞同这门亲事的。
无论侯府的人和外人怎么猜测,反正旨意是下了,皇上金口玉言再无更改,齐家那边很快就找人上门提亲。
顾瑾也接下了。
转眼到了三月,春闱开始,顾瑾把儿子和未来女婿都送进了考场,一起进去的还有二房的姜浩阳。
她坐在马车上,对面的姜嘉瑜脸红红的看着,小杜氏此时顾不得取笑她,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念叨:“各路菩萨可要保佑我儿得中。”
顾瑾对这个没有执念,事实上姜浩瑜有爵位在身,能中自然好,不能中也不会惋惜,她也不是非要把这双儿女养成人中龙凤,只要不会蠢到被人利用到英年早逝就好。
接下来几天,京城中的气氛都挺紧张的,顾瑾还陪着姜嘉瑜一起去郊外求了签,每次会试,郊外的各个大大小小的寺庙中香火都会格外鼎盛。
杜氏现在不能说话,愈发阴郁,不只是顾瑾,就是小杜氏,偶尔也会被她使唤,似乎病得有些糊涂了。
每日早上,顾瑾还是会去给她请安,杜氏看她的眼神中满是惧怕,肯定也是恨她的,不过她说不出,也就只能瞪着解恨。
眼神又杀不了人,随便她看。但每次都被她这样狠狠的瞪着也不舒服,再有,请安都是早上,每天早上都被这么双眼睛瞪着,顾瑾觉得也不是很美妙的事。
这一日顾瑾坐在她床边看书,余光又看见她狠狠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道:“母亲,你就这么恨我?”
杜氏不能说话,眼神愈发凶狠。
顾瑾摊手:“你恨我完全没有道理,你会躺在床上动不了,到后来话都说不出,罪魁祸首其实不是我,你没听大夫说吗?你不说话是因为身上毒素太多所致,你早就被人下了毒,想不想知道给你下毒的人是谁?”
听到最后一句,杜氏眼中的恨意变成了狐疑,顾瑾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我偏不告诉你。”
杜氏张着嘴,发不了一点声音,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着她。
顾瑾站起身:“你也只能瞪着我了。”
恰在这时,小杜氏从门口进来,满脸喜气:“母亲,今日我在街上偶遇了赵夫人,她有意把家中三女儿嫁给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