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得,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如果在水里,就要成为一条鱼,他如果在天上,就得学会飞,如果不在特定的位置上,以后他能做到的事情就有限,比如,鱼的能耐再大,顶多只能掀起波浪,他还能管到天上的事儿?”
她缓缓地继续说道:“他不在那个位置上,就干不了那样的事。”
沈兰若听着听着,情不自禁地微微皱起眉头,明白了什么,整个人有些恍惚。
“你明白了吗?”何妙菱不确定自己点醒她了没有,忍不住试探。
沈兰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你比我聪明?”
何妙菱顿时一噎,难道她看穿了她?
沈兰若收回眼神,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上:“你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何妙菱将她看了看,心中满是疑惑。
出了沈兰若精致华贵的院子,就看到了不远处等着的永兴侯。
“舅舅。”何妙菱只得上前行礼。
“你表姐还好吗?”永兴侯叹了口气:“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她不嫁给三皇子,她这辈子的路,就算走到头了。”
说到这里,他眼中满是沉痛:“舅舅实在不知道,你表姐她到底是怎么了,忽然就对三皇子殿下变了态度,如果她早十年,哪怕早一年的告诉我,我都能帮她想办法,为什么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做出这种无法挽回的事儿。
“要是皇上没有答应她和三皇子婚事的话,舅舅就只能送她远嫁了。”
远嫁?何妙菱沉默片刻,远嫁也没人敢娶吧?
哪个男人敢娶在皇子之间挑三拣四的女人,男人不敢娶,这样远嫁的,远离京城权力中心的,三四流的世家,沈兰若也根本就看不上。
就算嫁了,人家对她再好,她在婆家过的每一天,依旧会觉得是折磨。
她实在想不通,沈兰若这种心态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我也劝表姐嫁给三皇子了,毕竟三皇子殿下对她用情至深,这么多年,他们两个的事情,我们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等她嫁了三皇子之后,外头那些议论什么兄弟砌墙的流言蜚语,也会不攻自破的。”
永兴侯听着,就点点头:“舅舅知道,你是个叫人省事儿的。”
何妙菱愣了一下,省事儿的?不就是善于委屈自己成全别人,吃亏挨骂了也会自己忍,不给大人添麻烦的那种可怜巴巴的,不被宠爱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