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白影擦着帝境威压的边,硬生生将柳文渊顶得向后平移了半尺。
那两具炼尸根本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术法,纯粹是以炼尸之躯的蛮力与坚韧大力出奇迹。
犹如像两根烧红的铁钎捅进凝固的油脂,在柳文渊周身自成天地的帝境领域上,短暂地撬开了一道缝隙,将他推离了原本的位置。
柳文渊稳住身形,瞟了一眼趁机后撤的李出尘,然后眼睛死死锁在那两具飘然落地的炼尸身上。
三万,五万。
麻将面具惨白,边缘还在微微蠕动,大量细肉芽正努力与炼尸面部生长结合,发出牙酸的滋滋声。
在周围魔气未散、喊杀初起的背景下,这两张安静到诡异的面具比任何狰狞的鬼怪都更让人心底发毛。
柳文渊脸上的怒意潮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到极点的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是真正动了怒,以及……一丝被触及最深忌惮的凛然。
雀。
他宁可此刻拦在面前的是序列神殿的黑衣执事,甚至是某个隐居多年的老怪物。
仙盟和序列神殿斗了数万年,明争暗抢,你死我活,早就打出了默契。
对抗是日常,甚至在某些不可言说的灰色地带,两家还有着心照不宣的“合作”。
彼此知根知底,套路清晰。
但雀不一样。
这个在近千年内如同鬼魅般快速崛起的新兴势力,体量小到令人发指。
其核心骨干与正式成员加起来,恐怕不超过三十人。
但就是这区区三十人,个顶个都是修真界有名有姓的顶级战力。
随便一个见习成员放到寻常的宗门道派里,都足以被当成核心道子来倾力培养。
他们不占山,不开宗,不立派,没有固定的山门驻地,行事毫无规律可循。
可一旦被他们盯上,哪怕你是雄踞一方、传承万载的大势力,也可能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寻常日子,突然遭遇四五个戴着这种麻将面具的黑衣人。
没有交涉,没有警告,直接就是最酷烈烧杀抢掠。
功法秘籍、天材地宝、宗门底蕴……他们似乎什么都抢,又似乎对什么都不甚在意。
行动快如闪电,结束得也干干净净,从不留活口,也从不宣扬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