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安德烈惊悚地问,“有人在这里自杀吗?”
切尔诺夫拍拍他的肩膀:“是殉道。你来到这里,一定也已经见过神了吧?”
安德烈忽地想到了那尊纯黑色雕像。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了:“你不会……是不是……那个黑色的小的……”
他慌乱地用手比划着,大脑已经搅和成了一团。
切尔诺夫欣喜地笑了:“对!孩子。对!就是那个。真有你的!”
安德烈瞪着他,那张笑意和蔼的脸庞与记忆中温和的大叔重合,紧接着与黑暗梦境里的切尔诺夫重合。
他产生了奇怪的错觉,切尔诺夫身上仿佛黑雾翻涌。
安德烈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他说:“医生,我们先回圣保罗小镇再想办法,好吗?”
切尔诺夫却摇了摇头。
“不啦,不啦,好孩子。今天是我最后一趟为神办差。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今晚就要殉道。”
他笑着看向安德烈,拿出一把手枪。
“我梦见了神,这是神的旨意。我很快就会得到解脱,去到彼岸。
安德烈,你也一起来吧。”
砰!
“切尔诺夫!”
枪声和吼叫同时响彻在冰冷的空气里,安德烈浑身颤抖着,身体往下一翻,整个人栽进厚厚的积雪里。
他顾不得严寒,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跪在倒地的老医生身边,用手去堵他额头上的弹孔。
切尔诺夫幸福地微笑着,手枪摔在他右手边的雪中。
鲜血尚还温热,安德烈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愣愣地盯着尸体。
那漫无边际的黑暗又回来了,安德烈用冻得通红的手拾起枪,费力地拉开保险。
“都会死……都会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