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想,这些人能背叛刘璋,将来也可能背叛我。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先下手为强。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刘瑁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所以,无论从忠义的角度,还是从自保的角度,我们都不可能跟随刘瑁反对刘璋。
这一点,刘益州比我们更加清楚。”
甘宁听得冷汗涔涔,连声道:“幸亏王兄把话说开了,不然小弟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关系!”
姜涛也连连点头:“俺爹说得对,你们汉人最会算计,这种事俺可想不明白。但俺知道一点,刘益州对俺们青羌人不薄,俺们青羌人最重恩义,谁对俺好,俺就为谁卖命!”
吕凯长出一口气,拱手道:“听将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等之前只看到眼前的利弊,没想到将军看得如此深远。刘益州布局之精妙,将军洞察之透彻,实在令人叹服。”
王翦摆摆手:“不是我看得深远,而是刘益州早就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他只是不方便自己说出口,才让我们自己去领悟。
今日我把这些话说出来,就是希望诸位不要因为刘瑁的到来而心生芥蒂。
我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收复牂牁,平定南中,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至于刘瑁,来就来吧。
他若是识相,我们以礼相待;他若是不识相,我们也能让他识相。
别忘了,在南中这块地方,将士们认的不是监军,而是能带着他们打胜仗的将军。”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甘宁更是拍腿大笑:“王兄这话我爱听!刘瑁要是敢在军营里指手画脚,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军法!”
赵充国瞪了他一眼:“兴霸休得胡言!刘瑁毕竟是刘益州的兄长,礼数上不可怠慢。
只要他不干涉军务,我们敬他三分便是。”
“传令下去,准备迎接刘监军。中军帐收拾一间干净的营房出来,一应用度从优。
另外,派人快马回成都,就说南中诸将恭候刘监军大驾,请刘益州放心。”王翦起身,向众人下令道。
“诺!”
众人领命,开始分头行事。
…………
众将散去后,天色已近黄昏。
校场上的操练告一段落,士卒们列队回营,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王翦没有随众人去用饭,而是独自一人登上滇池畔的一座小山丘,凭高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