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女士没有多说什么,她甚至没有辞严色厉地指责——她就只是像路过碰到一个熟人一样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车窗升起,礼宾车绝尘而去。
……
但现实已经不由得他多想。
珀希芙威胁地剜了他一眼。
“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然后珀希芙推开卧室门,快步走了出去。马特靠在宽敞的落地窗边,朝阳正从昏昧的地平线上跃起,又被层叠的钢铁高楼切割成无数破碎的亮影。
但他看不到,所以他站在黯淡褪色的影子里,一动不动。
秘书长女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高桌会最新的消息,约翰·威客杀了'长老'。”
“珀西,审裁员要代表高桌会,问责曾为威客背书的第伯戎。”
“……除非你愿意签批对叛逆者的追杀令。”
马特听见珀希芙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毫无迟疑地回答道:“当然,规则应当遵守,悖逆者理应付出代价。”
这次沉默的是希尔达,她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劝说你做出这个决定要花费很多功夫。”她说道:“你冒着风险救回一枚弃子。”
“我以为你会对他有所不同。”
翻阅文件的声音。
“当然不会,希尔达。”珀希芙说:“在我的责任面前,仁义不值一提。”
马特垂下眼。
他听见珀希芙的手指拂过那些文件,尖尖的指甲划过细腻柔软的纸面,轻轻点了点。
“侯爵?”珀希芙说:“一个革新派。”
“是的。”希尔达回答:“即将到来的血腥引来了虎视眈眈的群鲨,处理威客的是一个革新派的毛头小子。”
“……”珀希芙意味不明地哼笑。
“别让他撞在我手里。”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珀希芙合拢本夹递还给希尔达,然后做作地眨了眨眼睛。
“还有其他工作吗?”她自然而然地打了个哈欠,暗示希尔达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