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来宾大多数还在宴会厅歌舞升平,书廊里没什么人,有也被突然逼近的枪声吓得尖叫起来。像斯塔克或者韦恩那样的阔佬终究还是少数,大部分人在面临突然的枪击时都只会抱头蹲下。
珀希芙只好自立自强,一边踹翻了几只凳子试图稍微阻拦一下追兵的步伐,一边顺着环形的书厢外沿向外冲去——
一位儒雅的绅士从书厢中闲步而出,对方戴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按着一柄手杖般的弯柄黑色雨伞。他单手插在口袋里,黑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注视着狼狈逃窜的珀希芙时,笑容里好像还带着点欣慰。
是刚刚宴会厅里那个头顶伪装标志的西装哥!
他怎么也跑到这来了?是终于要对柔弱可怜的我动手了吗?
珀希芙一边挥拳头一边惊恐地大叫:“让开!快让开!”
“后面有枪!”
这群喜欢穿西装的都装逼上瘾,爆炸从不回头看、越不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偏要干什么——
反正后面有人在追着我疯狂扫射,不让开你就杵在那继续吃枪子儿吧!
然而黑西装绅士看上去似
乎更加欣慰了,他一开口就是低沉又磁性的英音:“感谢你的好心提醒。”
说完他整个人干净利落地弓步矮身,“嘭”地一声撑开了手里的黑伞!
黑色的伞面张开,像一张盾牌般笼罩住了他,伞里滑展开后就迅速切换到了实时屏显状态,乍一看上去仿佛整张伞布都变成了透明的。
珀希芙人都傻了:“……?”
什么黑科技,因为怕死所以随身携带盾牌吗?
眼看着珀希芙还在原地傻站着,绅士先生向自己的方向一歪头示意道:“请靠近点。”
因为发呆,珀希芙已经错过了跑到书厢后躲避子弹的最佳机会,追兵们一边用俄语大喊着什么,一边已经在持枪突突突地转过弧弯——
珀希芙当机立断冲上去,把自己也缩在了伞后!
子弹下一秒铺天盖地席来,但射到伞面上后就又被叮叮咣咣地全部弹开。她茫然地和这位突然蹦出来的先生对视,从伞里的显示屏上眼睁睁地看着数个壮汉全速逼近。
珀希芙无声尖叫……只防不打,我怀疑你在演我!
下一秒,绅士先生就仿佛看懂了她在想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金色的金属壳打火机,然后优雅地弹开火机盖子,扬手丢向了追兵的方向。
打火机火石的位置亮起一颗小小的红灯;
打火机飞了出去;
打火机在“轰”的一声剧响中炸出了璀璨的火浪!
刚刚还猖狂举枪的花臂大哥们纷纷扑倒,枕着自己的枪陷入了良好的睡眠;珀希芙目瞪口呆地跟随着这位先生站起身,对方优雅地扑了扑西装上几乎没有的灰尘,然后收拢了手上的雨伞,袖口挺括、腕表闪闪发亮。
好像他刚刚并不是干翻了一群追杀者,而是享用了完美的下午茶。
珀希芙陷入了沉默。
非常理解他们为什么都爱穿西装打架了,胜利后对手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而你云淡风轻地一拢袖口……
给予惨败的敌人精神重击!
她动作缓慢地徐徐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