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波本拍了拍春雪的肩膀,“先冷静一点。”他脸上带点笑,从阴影里望向科恩:“毕竟这是在直升机上,不管是他还是基安蒂都没那么准的。”
科恩瘪了瘪嘴。
春雪深吸了一口气:“好,那就瞄轮胎,琴酒问就说打偏了。”
科恩:……这不是根本没变吗!
狙击手要在直升机上架狙需要飞行员把飞机向目标方向拉横,所以当基安蒂和科恩从一左一右两边夹击白金武士时,他们的舱门也恰好是对着开的。
春雪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琴酒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算了。她想。反正琴酒又不能真的杀了她,她怕什么。
有这样的想法壮胆,她彻底不去看琴酒了:“瞄轮胎。你别怕,琴酒听不见。”
科恩:……烦死了,要不你们来。
好的射击需要耐心和集中力。
等科恩开始瞄准,他就注意不到舱内的动静了。
春雪退到了后仓开始在应急箱里翻找。
波本走过来替她开了个手机的手电筒:“你在找什么?”
“翼伞。”
“你要跳下去?”安室透讶异,“太危险了!”
“波本。”春雪找到了翼伞,熟练地穿戴好,“琴酒是个疯子。车迟早会被他们逼停的,到时候琴酒绝对不会下了飞机再去补刀。为了切实地抹杀掉白金武士,他只会——”
炸毁白金武士的车。
到时候不管现在的苏格兰是死是活,都难逃一死。
听懂了春雪的话外音,安室透眼神潮汐起涌般复杂,“为什么这么拼命?”
“我是个很麻烦的人。讨厌我的人很多,但苏格兰是第一个讨厌我却没有伤害我的人。”春雪走到仓边,侧身看他的时候那双翡翠色的漂亮瞳仁在黑夜里明亮得灼人,“朗姆让你们来保护我,那我同样也有保护你们的责任。”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两声枪响和她掷地有声的话语同时锤落安室透的胸腔,他不能自主地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
下一秒,尖锐的轮胎抓地声冲破云霄。
春雪跨出仓外,纤细的身体在夜风中坠落。长发、衣角、裙摆被气流吹得猎猎舞动。
再然后他就看不见了。
她开伞了。
冲压式翼伞是春雪还在武侦上学时学习的。其实她们狙击手一般都不喜欢降落伞,毕竟自己都是狙,高飘会给她们很强烈的不安感。在高空中要是被人瞄准那就是避无可避的死路一条。
春雪会学习还是因为理子是使用冲压式翼伞的一把好手,有时候理子摆烂就得她来操纵。
虽然很久不用了,但开伞感受到阻力的那一瞬间身体的记忆就发挥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