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仙宫那帮家伙,对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会客气几分的。
那小丫头祖上的丹医传承,的确不俗,经过这十年的修养,他体内的伤势虽未能完全痊愈,整体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恶化了。
甚至可以说,已经恢复至受伤后的最佳状态。
宫泊也有考虑过,接下来要不要继续修炼。
但凡界灵气本就稀薄,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破漏的木桶,辛辛苦苦舀一桶水,最后只剩下一点稀薄底子,事倍功半,着实没太大必要。
还是得等遇到合适的机缘,或者去仙府秘境中找到灵脉之后,再行考虑修补躯体、恢复修为。
宫泊很有自信,凭借自己如今的神识强度,除非是渡劫后期或是专门修炼神识类功法的大能修士亲自上阵,基本都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就算发现了,他还有那顶墨蛛纱斗笠。
这玩意儿可是件好东西,堪称杀人越货伪装身份的必备神器。
说起斗笠,又想起那仙宫元婴干的好事,宫泊无声冷笑,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指根处的银戒。
那混账,最好躲远些。
——可千万别被他发现了。
*
长风万里,日头自天边缓缓沉落。
宫泊的思绪随着暗沉天色一同回笼。
飞了大半天,都是同样的风景,宫泊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都有些迷瞪了。
他打了个哈欠,支着下巴,半阖着眼虚虚望着前方青年的高挑背影,正漫无目的地发着呆呢,突然眼睫微颤,神识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宫泊抬起脚尖,踢了踢楚沨的脊背,提醒道:“先停一会儿,前面有元婴修士经过。”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用多少力气,谁料楚沨的身躯狠狠震颤了一下,险些直接从千米高空上跳下去。
“怎么了?”
他疑惑问道。
片刻寂静后,辇车缓缓停在半空。
前面传来一道沉闷声音:“无事,弟子知道了。”
怪模怪样。
宫泊心里嘀咕,但也懒得管他。
一个姿势躺久了,感觉骨头都松了。
宫泊伸着懒腰长吟一声,听着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再看看不远处的楚沨,一动不动,像块木头似的杵在原位。
“还呆在那儿干嘛?”
宫泊觉得奇怪,又扭头看了看天色,“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不该先降落下去,找个地方生火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