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冯栖川知道,岑攸就是被坑过的,“可剧本修改是常有的事。”
创作嘛,秦致锴那样剧本一改就是二三十次,照样被投资人爱得跟什么似的。
“傻子,这不只是改剧本!”
余醴深深吸了口气,“你记住,谁出钱谁说话才算数。他们是主动求我给投资,就敢跟我搞阴阳剧本。等真拿到钱,是不是就一脚把我踢了?”
冯栖川不敢说这样的事绝无可能,但想到好歹是二德子推荐她出演的剧本,便劝余醴先别生气上火,等她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来研究要不要收拾这俩人。
“余醴在钱的事上脑子倒格外清醒。”
郑珩听完冯栖川的讲述,手指摩挲着茶盏边沿轻笑道。
“你不要这样话里有话。”
冯栖川无奈地说。
“哈哈哈”
郑珩是个行动派,冯栖川说想见荆辞和关洲,他就约了两人第二天到橄榄面谈。
“我唱白脸,你是沉默的红脸。”
收到人已经在小会议室等候的消息,郑珩没急着起身前往会客,而是对冯栖川如是说。
“有这个必要?”
“双方都是利字当头,再多手段也不为过。”
“你好你好,冯老师,我特别喜欢你演的何知宁,真的演得好到都不像演的。没想到今天能见着本尊,我真的太荣幸了。能不能冒昧请你给我签个名?”
女导演三四十岁的样子,方脸圆眼,短发露出耳垂,在十一月的宸京穿一身冲锋衣加工装裤。
她在会议室门刚打开时便从椅子上弹射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越过郑珩去握冯栖川的手,笑容满面,既热情又不显谄媚,倒真给人种自然的粉丝见了偶像的亲近感。
郑珩不动声色地将她和自家冯老师隔开,“荆导过奖了,能得到你的肯定我们也很荣幸。我们坐下慢慢聊吧,栖川她比较腼腆,还请见谅。”
他笑着说,心想这导演属狐狸的嗎,一上来就直攻核心。
冯栖川配合地红了脸微笑,心想原来是说这个红脸吗?
荆辞乐呵呵地答应,心想果然天材地宝旁边的守护兽不好对付。
双方四人面对面重新落座,郑珩和荆辞热络寒暄着场面话作为铺垫。关洲默默地喝茶,只是一直用以为冯栖川不会注意的方式偷偷看她。
冯栖川虽然不解,但并未因他的目光而感到不适。
关洲个子不高,清秀白瘦,整个人没有忸怩作态的阴柔,而是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温文气质。能让人甫一照面看出他的性取向的,是他明显精心做了造型的半长头发,上身黑色大衣内搭V领针织背心和衬衫,下身棕灰色直筒裤搭配出复古的英伦风。
跟他相比,嘴唇干燥起皮的荆导糙得更像直男。
“第二版剧本在艺术性上的確更好,但你也知道,艺术和商業间的平衡总是不好把握。”
郑珩故作为难纠结地切入正题。
荆辞同关洲对视一眼后开口:“冯老师,郑总,信任是合作的前提,所以我还是跟你们说实话吧。贪官那版事实上是我们最开始想拍摄的剧本。”
冯栖川疑惑地轻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