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能成吗?”
坐在副驾驶的关洲心焦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因洗了太多次已经轻微起球的裤子。
“你没注意吗?刚才每次说到剧本,冯栖川的表情明显都更感兴趣。”
地下停車场車多路窄,荆辞眼观六路注意着四周,“传销头目那版,她或许还可演可不演,但贪官这版,她不会想错过的。”
他们拿出原版剧本实在是明智之举,钓大鱼就得用最好的料打窝。
原本计划留《膏腴》的后半部分故事做底牌,等赚到第一桶金后再成立自己的公司单独拍一部电影首战制胜立足江湖。但冯栖川这位重量级選手的入局无疑是个机不可失的信号,她和关洲不能再吝惜弹药了。
“可传言不是说她接戏权捏在郑珩手上吗?连客串秦致锴的戏都得先经他同意。”
关洲的心仍然悬在半空。
《膏腴》是他最得意的作品,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以后还能不能写出同一水平的剧本来。更何况他们已经和墨亭那些巨头达成了初步意向,万一冯栖川这边不接,他和荆辞这小身板可怎么承受得住放人家鸽子的罪过?真就得被提溜着后脖领子扔出娱乐圈了。
汽車开上宽阔的路面,荆辞对尼古丁的渴望已经达到巅峰,她单手掌着方向盘从中控扶手箱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用牙齿三两下撕扯开外包装。
橙子味的纯粹糖分让荆辞心情舒缓不少。“你没看出来吗?”
她反问。
要不是她正开车,关洲绝对已经爪子挠她脸上了,“你再卖关子我就在车上脱裤子拉屎。”
荆辞秒速认怂,是真怕这个癫人,“传言不能全信,全程冯栖川话确实没说几句,但她和郑珩的眼神交流一直不少。你能看出一点儿郑珩不尊重、轻慢她的样子吗?她像提线木偶吗?”
传言里什么冯栖川为远害全身签了十年卖身契,郑总有大背景才能护着她之类,说得好像冯栖川因为不想被人吃掉所以从野生动物变成了家养宠物。
以荆辞十多年的职业经验,她从一开始就认为传言真实性顶多一半。女演员要真这么温顺柔弱任人拿捏,那不是早被吃得渣子都不剩,就是仍然默默无闻角落一位,怎么能像现在这样纤尘不染登临高台?
关洲一想,点点头道:“是哦,你上去握个手,郑珩的反应跟你要刺王杀驾一样,立马护着冯栖川离你远点儿。”
“我是什么乱臣贼子吗?”
荆辞很嫌弃他的用词不当,“所以说,冯栖川是郑珩的稀世珍宝,是橄榄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定海神针和压舱石。郑珩连她在镜头前露脸的次数都得掰着手指头算,他谨慎是百分之二百的,会尊重演员的选择也是大概率的。”
“所以现在关键就看冯栖川会不会咬钩?”
关洲思索着问。
“她会的。只要她真有一半她所表现出来的对演员这个职业的热爱。”
荆辞十分的笃定里其实不乏对自己的鼓励安慰,职业生涯十多年的信用和人脉已经全压了进去,她实在无法想象灰头土脸回老家的结算画面能有多难看。
关洲把她给的定心丸吞进肚里,没再追问更多能表明他们正走在成功路上的证据,至于心究竟定没定,只有他自己知道。
模仿水滴声的手机通知铃声响起,是郑珩发来消息问他:“关编剧,你和荆导深厚的交情真的很让我感概,坚持由她担任《膏腴》的导演你一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有时候夸你的话未必真是夸你,后面很可能还有个没说出口的但是。关洲不是社会小白,他稍一转念便理解了郑珩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