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冯栖川輕易败下阵来,“一个朋友约我见面。”
“我喊罗大哥来开车。”
葛垚说着拿出手机。
“不用麻烦他,就在江邊,几步路的距离。”
“那更得叫了,江邊路灯都不咋亮。”
剧组住的酒店在市区邊缘,江边堤岸、路灯之类的基建虽然齐全,却不像居民密集区那样晚上九、十点也有遛狗、锻炼的行人。
冯栖川坐着车到达定位地点时,只有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公路边,穿着长款黑色大衣的卫逾明独自站在堤岸边,听到车声后转过了身。
下了车,冯栖川正想着第一句话要问她是不是在写悬疑小说。
卫逾明已迈开步子向她走来,步伐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奔跑着一把抱住了她,“今天去看我爸,他……”
沉郁的声音在冯栖川耳畔响起,她被迫仰着下巴靠在卫逾明肩上,震惊一瞬后,犹豫两秒,抬手撫了撫她的后背。
半起身正下车的葛垚一屁股坐回了副驾驶,双手捂紧嘴巴,生怕发出动静也不敢关门,只跟同样双眼圆睁的罗枞面面相觑。
静静地拥抱了好一会儿,卫逾明在放开冯栖川的刹那极快极輕、嘴唇几乎没动地说:“有人偷拍。”
本想开口的冯栖川闭上嘴,任由卫逾明拉着她走到堤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堤岸下缓缓向东的江水。
“感情和婚姻是人的软肋,没有配偶或家人移民国外的裸官尚且得不到信任,更何况我这样在大眾眼里可能随时转移资產的有钱人。”
卫逾明的声音在寂然的夜色里像江水一样悠悠流入冯栖川的耳中。
“但我现在坐的位子,有个丈夫不如有个留下孩子的亡夫,刚強的寡妇女強人比某人强势妻子的公眾形象更适合我。可三四年内速婚速死,尤其在我接班老卫的前后死老公,只会產生各种阴谋揣测。”
而在四年前,卫逾明还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云阙的第二代掌舵人,她一直以为能从她爸的遗产里多分些钱就算最好了。
冯栖川似懂非懂,“意思是现在你結婚和不結婚都会有问题?”
这两難局面,她光听着都感觉麻爪。
公开声明是独身主义?和不結婚、无软肋没区别。更何况七八十岁的人都有结婚、养情人的,总不能跟别人说卫逾明修了无情道吧?
卫逾明輕轻颔首,“所以让某些人認为我心有所爱,却一辈子都绝无可能结婚,是从根上破解问题的唯一方法。婚姻对我没有意义了,问题自然也失去意义。”
有心爱的人,却不能结婚,那这个不能就必须有说头了,否则如何取信于人?冯栖川思索。
“比如说,我是个同性戀。”
卫逾明给出了答案。她没有什么为人所知的早逝的戀人,总不能找近亲、爱上有妇之夫、炼铜或说自己有严重遗传病,按照法律,最好的选项只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