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那粉衣服打算直接上前搜魂时,停在楚沨肩膀上的青竹笔灵忽而往上飘了几寸,懒洋洋地开口了:“一个渡劫失败夺舍筑基的废物玩意儿,怎么好意思在这儿大言不惭地欺负一个小辈?”
那粉衣服面色一变,脱口而出:“你是谁?”
青光微微闪烁,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语气却是居高临下的,一如方才这粉衣服对楚沨的问话。
“小辈,似乎是本座在问你问题吧?”
熟悉的慵懒声线,叫楚沨的心跳陡然错了半拍。
他一颗心就此落回了肚子里,惊喜道:“师父,您醒了?”
客栈中。
宫泊披散着长发,赤足走下床榻,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视线自墙边的镜子轻飘飘扫过,看着自己身上交叠错落的红印,他眉头狂跳,啧了一声,干脆拢了拢大敞的衣襟,权当什么都没看到。
眼不见心不烦。
但语气未免还是染上了几分恼怒:“真是叫人不省心的小兔崽子。本座就一会儿不在,你又招惹了什么麻烦?”
楚沨苦笑:“弟子也不想,但谁叫麻烦来找我了呢?”
“这是你师父?”
粉衣服盯着青竹笔灵,面色十分不善:“好一个狂徒,老夫名声响彻大陆的时候,你怕是还没出生吧?”
居然敢叫他“小辈”,还当面辱骂他废物,此人仗着有几分修为,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但想到那莫名熟悉的语调,他的神经仍不自觉地突突直跳。
出于谨慎,粉衣服没有再动手。
却忍不住移开视线盯着楚沨,冷哼一声:“还说什么无门无派的散修,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前辈见谅。”
知道宫泊醒来后,楚沨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许多,思路也变得清晰了不少。
他权当没听见这粉衣服的指桑骂槐,主动解释道:“晚辈与师父招惹了一帮厉害仇家,不得不相依为命,出门在外,自然得谨慎一些。”
相依为命?
宫泊咂摸了一下这四个字,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楚沨又拱手问道:“不知前辈可是姓刘?”
他思来想去,唯一有可能招惹到面前这位老怪的,也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刘银这丫头,果然心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