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穿越到原世界:雾雾,我晚上睡哪里
傅望琛把江雾送到医院,怀里人轻得没有重量,柔软脸颊埋在他胸口处,一下一下洒着热乎乎的气息。
报告单出来他看了眼,江雾的病情他一直很清楚,却没想到情况更加严重。
他身上仅有的一点现金缴了费,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只剩那块腕表。
回到病房后,床上的人还在昏睡着,微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衬得脸蛋更小,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太阳穴底下细小的青色血管,浓密羽睫安静垂着,漂亮又脆弱,像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
傅望琛帮他把手掌和膝盖上的擦伤涂了药,露在外面的两条小腿细的过分,看起来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腿,小腿肚几乎看不到什么肌肉,两个伶仃的脚踝一只大手就能圈住。
在病床边坐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绵软热烫,快要融化掉一般。不敢把他碰醒,只好托住他没打针的那只手,一根根抚摸他细长的手指。
傅望琛坐了很长时间,只是静静看着他,漆黑眼眸深不见底,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心口就一直闷闷的钝痛。
雾雾,原来在一个人的时候过得这样辛苦。
为什么从来不讲。
许久后护士进来给江雾换药,才发觉傅望琛一直守在床边,动也没动过,眼神瞧着竟然有几分瘆人。
傅望琛托护士照看江雾,起身从病房离开。
江雾醒来的时候病房内只剩他一个人,他头还晕着,环顾四周,直接被吓得清醒过来。
这病房看起来就很高档,谁给他送进来的?!
他钱没要回来,现在两个口袋空空,哪里交得起医药费。
他赶紧自己把手背上的针拔了,裤腿也放下去,迷迷糊糊从医院逃出来,踉跄着走回家。
这次顺利开门进了屋,里面空间很小,光线昏暗,窗户关不严,风从四面八方漏进来,一张破旧的单人床靠着墙边放着,床单洗得发白,枕头也扁扁的,失去所有弹性。
江雾晕得快要站不住,扶着墙进门,在一堆药瓶子里扒拉两下,摸出来颗退烧药吃了,又晕头晕脑地爬到单人床上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浑身都痛的厉害,缩着昏睡过去。
他烧还没退,睡得沉,房门被人从外强行破开的声音都没听到。
傅望琛走进来,一眼就能看尽这间逼仄狭窄的屋子,家具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个单独开辟出来的,只能容纳一人的小厨房。
桌子上摆着一堆药瓶,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干面包,一点奶油馅都没有,旁边放着碗冷水,墙角则放着几个纸箱子,里面装着衣物和其他行李,所有东西加在一起都少得可怜。
虽然破旧简陋,但四处都打扫的很干净。
床上鼓起来个小小山包,似乎还在瑟瑟发抖,很像只在外面遇到危险,缩着脑袋躲回安全窝里的小动物。
傅望琛先把坏掉的门锁掩上,身上大衣脱下来,走过去,轻轻盖在他身上,将瘦小的身体整个裹严实,又抬手在上面轻轻拍打几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底下的人很快不再抖了,似乎感觉到温暖,还往衣服内又蜷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