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见她的话,都是大吃一惊,有人没忍住,抬头朝沈师鸢看了一眼,想知道她是不是真如她所说那样毁容了。
沈师鸢这个时候哪怕是在哭,眼睛也是极其犀利的,她一下子捕捉到这个眼神,瞬间爆发了,手边的杯盏直接砸到那个妃嫔的脚边:
“你看我做什么?想看我笑话嘛!”
杯盏破碎声在殿内炸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被抓了个正着的张才人脸色更是煞白,她忙忙出声解释:
“嫔妾不敢,娘娘息怒!”
沈师鸢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她是个小心眼,以己度人便觉得别人都是这样的,她指着张才人骂道:“指望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都巴不得我毁容,好给你们腾出位置,是不是!”
张才人没想到自己一个抬头就捅了马蜂窝,顶着皇上冰凉的视线,她都要哭了:
“嫔妾冤枉啊!嫔妾万万不敢有这个心思啊!”
皇后也是愕然,想到之前看见沈师鸢脸上的绯色,没想到居然是中了招。
但不得不承认,这次出招的人的确是心狠手辣,也是一针见血,宓妃最初为何如此得宠?或许其中也有别的缘故,但她最大的倚仗就是那张无人出其左右的脸。
戚初言没去管其余人,也没在意沈师鸢的爆发,压根没看张才人一眼,他眉头紧锁,只和沈师鸢说话:
“太医怎么说?”
沈师鸢恨得咬牙切齿:“还能怎么说?但凡发现得晚一点,您下次来,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毁容之物当然不会要她的命,但她的脸比她的命还重要。
戚初言被她这话说得脸都黑了:
“混账!什么话都敢说!”
众人被戚初言忽然的怒意吓到,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哪怕依旧跪着行礼,也都噤若寒蝉。
沈师鸢才不怕他,她最会胡搅蛮缠,她哭着说:“我不管,今日查不出谁是凶手,我就要她们都陪着我一起毁容!”
她小脸阴沉地望向一众妃嫔,哭得梨花带雨又我见犹怜,但众人都是心惊肉跳,没人会忽视她话中的狠辣。
施嫔也是其中一员,她隐晦地看了锦葵一眼。
锦葵也不安地和她对视了一眼,怎么都没想到宓妃会发现得这么快。
见到锦葵也慌乱起来,施嫔一颗心狠狠地提了起来,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很多了,她刚才一进殿就下意识地靠近了皇后,此时恰好跪在皇后身边。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皇后的衣袖。
只这么一个小举动,皇后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看了施嫔一眼,四目相视时,她看见了施嫔眼底的祈求和不安,一颗心瞬间彻底凉了。
皇后感觉脑海好像被锤子狠狠地捶了一下,脑海一片空白,她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