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做了一辈子的和事佬,万事都是老好人,总是一次次地?委屈了自家人,成全了外?人。
宁书砚早就看这种习惯不?顺眼了,他要跟着去看看。
宋云迟也跟着抖了抖衣袖起身,和宁书砚并肩走?了出去。
宁书砚抬头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宁父走?在最前面,仍旧是笑着的:“诸位这是怎么?了?”
那官员显然?已经喝得有些多了,说?话时身体都在晃,眼睛浑浊,声音含糊:“嘿,不?是下?官多嘴多言,你且瞧瞧这般粗茶淡饭,分明是刻意轻慢折辱于人!”
宁父耐心解释:“如今水灾肆虐,民生?困顿,诸事拮据,一应吃用只得暂且从简,还望海涵。”
“怎么?只有你们宁家从简?这酒你自己喝了吗?这是能拿出来待客的吗?”
宁父还想解释,却见宋云迟坐在了这名官员对?面,从一旁拿来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后问:“这酒怎么?了吗?”
那名官员看到宋云迟后大惊失色,一时间没?了言语。
不?远处还坐着宁二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着寿宴不?归二房管,没?少添油加醋说?大房苛刻,才引得这闹剧发生?。
见到宋云迟过来,竟然?吓得双腿瘫软,若不?是被府中下?人扶着,怕是要跌倒在地?。
宋云迟皮笑肉不?笑地?追问:“敢问贵府是怎样的吃穿用度?洪水肆虐,万民流离之际,贵府又捐粮几何?,赈济几分?”
那名官员的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扶着自己的头叹道:“真是饮得过量了……竟开始胡言乱语。堇王莫怪。”
“本王倒觉此酒醇和适口,不?如留下?,再陪本王小酌几杯?”
“万万不?敢,万万不?敢。下?官已然?醉意上?头,神志昏沉,便先行?告退,回府歇息。”
说?完,他身边的人也十分配合地?扶着他,带着他快速离开了。
宋云迟不?想多坐,毕竟这张桌子食物被吃得只剩骨头渣,酒水还洒了些,他嫌脏。
他站起身来,伸手扶住了宁书砚的手腕。
宁书砚不?解,为什?么?突然?握得这么?紧,结果在他扶着宋云迟离开时,宋云迟身体突然?倚偎过来:“我不?善饮酒。”
“你好像只喝了一口。”
“这东西真不?好喝。”
宋云迟仍旧很是嫌弃,还撇了撇嘴。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不?然?怎么?有立场说?他?”
宁书砚打量着他的神色,问道?“已经醉了?”
“没?有。”
“那你抓我抓这么?紧?”
“去给我端杯茶水来,满嘴都是这种辛辣的味道。”
宁书砚只能扶着宋云迟快速回到内院,找来茶杯帮宋云迟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