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点了点头,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我和缘一的弟弟了。”严胜说,“继国无惨。”
无惨把那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地攥紧了。
吃完饭后,严胜和缘一带着无惨出门了。
他们要去办身份证明。一个没有名字、没有户籍的孩子,在这个年代什么都做不了。不能上学,不能看病,不能正常地活着。这些东西必须要有。
严胜本来以为收养手续会很麻烦。他和缘一都不是这个孩子的直系亲属,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这个孩子从哪来的都说不清楚。按照正常的流程,这种事情至少要折腾好几天,还不一定办得下来。
但产屋敷家族的关系还在。
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填表、签字、盖章,每一个环节都有人领着他们走,不到一个小时,无惨的身份证明就拿到了。
严胜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衣襟里。
无惨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他。
从办事大厅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他们找了一家饭馆吃了午饭,然后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到家之后,严胜让无惨去休息了。
无惨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躺在床上。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客厅里,严胜坐在矮桌旁边,拿着一杯茶,没有喝。
缘一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兄长在想什么?”缘一问。
“在想怎么带孩子。”严胜说。
缘一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他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严胜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带孩子。他只照顾过缘一,但是那都是百年以前了,肯定和现在不一样。
缘一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他那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煮粥都能煮成米饭。
他们就这样想了整整一个星期。
在这一周里,无惨每天的生活很简单——吃饭,睡觉,偶尔在院子里走走。
严胜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他仔细想了想,一个六岁的小孩应该做什么。他回想自己六岁的时候在做什么——练刀。但无惨不需要练刀,这个时代也没有鬼需要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