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进去,里面很安静。大厅很高,拱形的天花板上有彩色的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彩色的光斑。
缘一用英语和窗口的工作人员交流,工作人员听懂后,给了他们一张表格,让他们填好之后交回来,然后等通知。
严胜接过表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填。名字,出生日期,国籍,住址。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像是在写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填好之后,他们把表格交了回去。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审核需要一到两周,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一到两周。
严胜算了算时间,还好,不算太长。
他们回到了酒店,开始了等待的日子。
日子过得很慢。每天早上去街上走走,下午在房间里看书或者看电视,晚上出去吃顿饭,然后回来睡觉。荷兰的夏天很舒服,不热,风是凉的,吹在身上很清爽。
他们去了几个景点。去了风车村,看到了那些巨大的、慢慢转着的风车。去了运河边,坐了游船,从水上看两岸的房子。去了梵高博物馆,缘一站在那幅向日葵前面看了很久。
但大多数时间,他们就是在酒店里待着。缘一喜欢靠在严胜身上,把脸埋在严胜的肩窝里,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靠着。严胜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陪着缘一坐着。
两个人等了二十天。
二十天里,他们把那几条街走了无数遍,把那几家餐厅吃了无数遍,把那几个景点看了无数遍。严胜甚至学会了几句荷兰语,虽然用得上的时候不多。
第二十一天的时候,通知来了。
审核通过了。
严胜看着那封邮件,看了好几遍,然后放下手机,看着缘一。
“通过了。”他说。
缘一正在窗边站着,听到这句话,立刻走过来抱住了严胜。
严胜摸了摸他的头发。
第二天,他们去了市政厅。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来填表的,这次是来领证的。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小厅。厅不大,布置得很简洁。
仪式很简单。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官员站在桌子后面,微笑着看着他们,说了一段荷兰语。严胜没太听懂,但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问他们是否自愿,是否了解彼此,是否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相互扶持。
翻译在旁边把这段话用日语说了一遍。
缘一先回答的。
“我愿意。”他说。
轮到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