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到时候见着他了,就说自己出了城门,又因登基大典的原因,一时半会进不了城,也能胡乱地蒙混过去。
可是……
易长行说过,他原先也是定了亲的。现在这般看来,与他定亲的人就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自己的存在,恐怕也会对雪竹姑娘不利。
……
这样的念头,项晚晚在脑海里反复挣扎了好久,也跟她父皇和母后的牌位念叨了好久。
最终,她还是决定算了。
她数了数妆匣里自己存了的剩余银钱,不由得心头一喜,再看了看桌案上,剩余的那一大堆没有绣制的旗面儿。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离开了。
白天,她已经去城门口那儿打听了一番,听说明儿除了水西门外,其他几处的城门还是不开。
这样正好,明儿一大早,她就可以从水西门那儿走,到时候,在江口渡上一条小船,去临安。
临安。
正是中秋那天,易长行在画舫中,对自己描绘出的那个美好的地方。
项晚晚对自己这会儿所做的决定非常满意,本是有些困倦的眼皮,这会儿却是感到精气神十足。
她开始收拾自己那个不大的包袱,又将剩余的未完成的战旗旗面儿全部收拾到一块儿。
明天一大早,她就去官坊,把这些做好的,没做好的,都一并交给赵主事。
然后,就离开。
原先想着,在这儿最起码要住得久一些,好赚得更多一些再走的。
但是……
项晚晚收拾完这些,吹熄了灯烛,踏踏实实地躺在床榻上,盖着薄薄的被褥,在心底想:
若是在这金陵城多待一天,就会对易长行多一分不舍。
到时候,自己没准儿又反反复复地,还是想回到他身边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却是对雪竹姑娘不利。
……
念头刚想到这儿,她只觉得周围一片寂静,疲惫的身心似是终于要放松下来,进入梦乡。
突然——
前院儿那传来一声轻微的,似是有人踩着碎石瓦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