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店里有没有那个……就是那个……”第二位客人竖起领子,虽然面容掩盖在兜帽下面但不用看都知道底下是一副贼眉鼠眼。
“那个是什么?”
雪斐微笑,他不猜。
“就是那个啊……迷情剂啊。”
客人慢慢凑近,雪斐慢慢后退。
一根鸵鸟掸子横插在他们两个中间,靠这位客人更近一些,客人差点吃到了一嘴的灰尘。
“不准说他的坏话,我警告你,这是唯一的一次。”
黑泽尔变了脸色,“他有他的苦衷。”
“有什么苦衷?他一封信都没回你。”
西蒙斯说。
曾经蛰伏十几年,极擅忍痛饮苦的黑泽尔像是被戳中脚踝的阿喀琉斯,突然红了眼眶,却说出了让西蒙斯更难以置信的话:“所以,我想念他。我的朋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而且,他说不定正在独自承受痛苦,我原本应该陪在他身边。”
他说得含糊其辞。
西蒙斯追问:“为什么?”
凯瑟琳忍了又忍,最终气哼哼地跑到最前面去,夹在她们两个中间她都感觉自己很碍事。
雪斐对打猎的兴趣其实不是很大,让艾薇拉和安娜搭上关系以后,他的眼神就开始无聊起来,随意地在灌木和林荫之间打转。
他的身影被另一双眼睛注视着。
克劳德觉得,这对刚搬来的兄妹很奇怪。
他们就像是从土地里凭空冒出来的,以往如果有满载家具的大型队伍经过这里的任意一条路,消息应该会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这一整片领土。
看着和未婚妻安娜套近乎的艾薇拉,克劳德越发觉得可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蔓延生长,他把目光再次投向雪斐,带着探究的目的久久凝视。
突然之间,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荆棘般缠绕上他的脊背。
克劳德侧头,看见费勒斯爵士身旁的黑衣管家朝着他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
黑泽尔却闭嘴,不再说了。
西蒙斯无奈:“好吧,你非要去的话,带上我一起。”
别怪他狠心。
他得让国王死心,把心思都放在政务上才行。
他们来到圣城是雪斐生完孩子的两周后。
雪斐已回到教堂,做点简单的工作,总不能一直不露面,他怕惹人起疑。那天在教堂办公室生孩子,就有人听见了婴儿的哭声,问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