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尔抓起了一小把碎玉米,往待在地上的鸽子堆里一扔,惊得哗啦飞起来一片。
“好像失败了。”
黑泽尔朝雪斐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等一会就好了。”
雪斐蹲下身将手上的碎玉米抖在地面上,然后才腾出手来拍拍黑泽尔的肩。
“它们还会回来吗?”
黑泽尔抬头看飞到远处去的鸽子。
“它们会的,就像春天会在冬季过后回到萨默斯莱平原上一样。它们不怕人,一定会回来的。”
雪斐坚定地说。
“我相信你。”
黑泽尔注视着坚定的雪斐,突然之间心底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簌扑簌扑,一阵轻微的羽毛摩擦的声音响起,是鸽子们回来了。
雪斐微垂着眼睫,步履冉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叫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美的屏住了呼吸。
黑泽尔感到一阵轻微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眩晕。
最近的每一天,他都有无数个瞬间,反复地被小神父的一颦一笑攫住心神。而此时此刻,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令他悸动。
一种近乎罪孽感的战栗,悄然地沿着他的后脊攀上。
这样一个圣洁、端凝、仿佛被光明神亲手镀上辉光的神父,正一步步向他所处的方向走来。
可对方每一次轻摆的衣袂、每一寸被华服勾勒出的身形,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唤醒他指尖的记忆——毕竟,才发生在前天晚上——那在仲夏的夜晚,掌心抚过的比他身上的丝绸更滑润的温热肌肤,腰胯的细微起伏曲线,还有那副身子在他的怀里轻颤的模样……
黑泽尔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口干舌燥,也意识到自己的自制力变差。
某种源于血脉深处的冲动悄然苏醒,令他的双眼难以自控地泛起鎏金般的光泽。
雪斐似乎若有所觉,睫羽略微抬起,隔着人群,视线极轻、极淡地在他脸上点了一下似的。
只一瞬。
看到彼此的眼睛,两个人都闹了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