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小跳蚤似的绕着马车打转。
“大叔,你是谁呀?从哪儿来的?”
“叔叔,你好高啊!”
“你腰上的是剑吗?是真的剑吗?”
“你是骑士吗?为什么要带剑?”
“你要去打仗吗?”
会说话且有思想……眼前的诅咒物起码是失控级别!平时见到它、不,平时听到名字就需要清理记忆,防止被污染!!男人悚然做出判断,门却呵呵一笑,意有所指:“我可不是什么恐怖的怪物,真正的怪物在那里。”
开什么玩笑……
顺着它的指引,男人茫然抬头,他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作为能够深入黑雾的精英,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地面上尸横遍野,无数虫子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踩在这尸山血海之上的居然是……
人类。
他真的是人类吗?
右侧半身鲜血淋漓,肩膀与肋骨已经被撕掉了,心脏在断裂骨茬与皮肉中不断跳动,本人却宛如毫无痛觉,神情充满非人的凌厉冰冷。黑泽尔勒紧缰绳,让马车停下,才低头看向他们,像才发现这里还有一大群孩子。
雪斐穿着一身黑色的神父常服,静然而立,不声不响,却仿佛一切喧闹都在他周围停下。
挺括的衣料使他的身形看上格外单薄,腰线极细。
深黑色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像雪。才一日不见,却比先前恢复了脸色,脸颊白里透粉。
神父服的立领贴合颈线,纤长漂亮,倘若这脖子粗一点短一点都会显得蠢笨,但雪斐却把衣服穿得恰到好处,将神圣禁欲诠释完美,还有一丝……冰雪一样的冷淡。
“神父先生,好久不见。”
“骑士先生,贵安,您怎么来了?”
“机械师说钢琴已经修好,我便想着,替你送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最近的教堂只有这一所。抱歉,打搅你了。你当时走得匆忙,镇子上还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便顺道过来一趟。”
“还能有什么事?”
就在这时。
忽然,彼得从后头探出脑袋,笑得一脸熟络:“好久不见,神父先生!你也太低调了。”
他打圆场,一口气说完:“镇上的百姓想给你们办庆功宴,可少了你这个‘另一位主角’,宴席一直拖着。现在大家都在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