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当时,黑泽尔好奇了一瞬。
“他叫什么?”
“我没问。”
挠头。
“……”
那说什么!
“你现在去找也没意义啊。”
怪人神父说,“人会发育,偏之毫厘,便和美大相径庭。这么多年过去,兴许他已经长残。”
黑泽尔在大学也曾经选修过数学,记性又好,只用听一遍,竟然就把那些黄金比例的数据记下来了。
他用目光细细描摹雪斐的脸。
心想,怪人看到这个小少爷大抵会异常激动——世界上原来有第二个神赐的美人呢。
雪斐正在心底为自己捏把汗。
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不过是从一个象牙塔走进另一个象牙塔,见习时接触的工作也多是临终慰问,减轻病人的痛苦,而且几乎都是条件优渥的富人家庭。
这种市井里的急救,他并不熟练。
他甚至不确定那瓶药水是否调配得足够成功。
因此并不敢声张自己的神父身份。
要是先宣扬,结果没办好,岂不是丢丑?
抬手擦汗。
才发现袖口不知哪时沾到污泥,不小心蹭脸上了。
一方手帕被递到他面前。
雪斐一愣,接过来,触手便知是名贵的丝绸,一尺便要十个金币,一般的贵族都舍不得拿来做手帕,而是要缝制成撑场面的好衣裳。而且,帕子的边角绣有精美的鸢尾花,明显是出于女人的手笔。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骑士!随身携带着不知哪个野女人送的定情信物吧?
他腹诽。
两人简单寒暄。
雪斐说:“久仰大名,奈特先生。”
“你听说过我?”
“很多人都提起过你,你最近在附近大出锋头——”雪斐笑了笑,“说你见义勇为,招人喜欢,是个真正的骑士。”
黑泽尔:“……谬赞。”
雪斐发现,他的声音刚才在拨乱时,浑雄响亮,不容忽略;现在却变得清澈宁静,像冬日落雪的空旷大厅里不知是谁独坐一隅,弹出落珠般的琴音,名贵而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