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名义上说得好听,说是牺牲自己的时间,盯着广大剑宗弟子,精进丹器水平。
但是炼丹制药与炼制法器不比其他事,极其损耗神识和灵力,诸位剑宗弟子有这种时间,炼出来成品,卖多多的灵石,再去买一些前辈们的手札笔记学习,好处可比她不走心的一句指导多多了!
如今,剑宗丹器已经小有所成,无论是精锐弟子,还是门内管事、客卿长老,已经有了足够完备的体系……乔嵘蓉早已经没了最初的用处。
这时候,她还不安安分分,反而因为三成利润,迷昏了头脑,冲出来作妖。
江徐一何等聪明,三两句话便明白了其中机锋,心想:百器宗……若是仙尊牵头合作,那么一定是百器宗大能,那岂不是……天工匠人?
他震惊了,心想仙尊真是出了大力,要栽培十宗奋进。
也不想想人家百器宗天工匠人什么水准,她又是什么水平?
这可是满大陆都知道的顶级丹器修士!乔嵘蓉与他……简直萤火之辉与皓月争光,一只嗡嗡乱飞的蚊子见到了人家凤凰。
为了灵石资源能够睁着眼说瞎话,哭穷卖惨到这种程度,甚至灵华仙尊刚刚因为自己道侣,也就是江徐一大师姐,差点要砍死石凌——虽然江徐一不在现场,知道这说得夸张,但是这种事涉及门内长老,大家不敢凭空捏造,再夸张也绝不至于到无中生有的地步。
而乔嵘蓉怎么想的,居然想着靠训斥祝青瑶来给灵华仙尊卖好?
这是觉得夫妻二人也会有利益龃龉?
江徐一心道:魔障了,绝对是魔障了……这真是财迷心窍,修行之路便到这里了。
果不其然,祝青瑶话音刚落,便听到乔嵘蓉哀嚎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灵华剑尊以指为剑,破了她内府丹田,对她淡然道:“滚出剑宗,去学宫好好当你的丹器夫子,我将你修为降至元婴,尚且算个高阶修士,不必如同败家之犬,若再让我听闻你有任何私利龃龉,不尊不敬,便打碎你神魂,永世不可超生。”
围观众人顿时都悚然一惊,心想好毒啊好毒,让心比天高、极度贪财的乔嵘蓉去当什么无权无势又清贫的……学宫夫子。
而且现在学宫还没建立呢……
乔嵘蓉现在,咳咳,岂不是……成了个剑宗里没用的废人?
她怎么受得了啊。
乔嵘蓉哀嚎着捂住自己丹田,她手中鲜血淋漓,一身月白的长老服饰因为被芜灵华破去防御结界,染上她的污血,狼狈不堪。
这些年她做了太多亏心事,本人又不是着力战力的剑修,所以在身上备足了防御法器——
同样服制的长老常服,她选的是上等的鲛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暗绣三百层防御法阵。
头上一支素银缠珠长老发簪,看似朴素,所缠宝珠却是可以护持灵台的碧落宝珠,只不过故意打磨成不起眼的模样。
更不要说腰间腰带、所配锦囊、玉佩、戒指、耳环、玉扣、发带……
半世家当全在于一身,如今全毁了?
乔嵘蓉简直咬碎了牙,她匍匐在地,捂住丹田,仰头大笑,笑着笑着便不管不顾地发起疯来:“好啊,好啊,我乔嵘蓉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成了别人的炼丹炉子!做什么夫子……夫子……”
她很聪明,一瞬间就悟到了自己被杀鸡取卵,于天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无用了。
可是又能赖谁,有才无德,便被用完就扔,恰如她这些年对别人这样。
她不禁趴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