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据理力争,其实是做了个简易版PPT,心平气和地分析解释,到最后被章文半夸奖半无奈地表示,“你这做presentation的能力,现在出去找个班上都绰绰有余了”。
钟清祀:“那我也来给你分析一下利弊——”
火鹤比了个“请说”的动作。
“好处方面,你们这一轮的舞台规则是‘极简’,比的就是声音里的故事感,你这个题材天然就自带氛围感,能让人深度共情,歌词方面写的也。。。”他又瞥了两眼,“写的也挺好。”
火鹤的钢琴水平他大致了解,不过对于对方的能力,钟清祀选择相信,不随便指指点点。
“嗯嗯!”
钟清祀:“‘家暴’是现实题材,也是很难根治的社会顽疾,你把它唱出来,也算是一种代理发声,把私事变成公论。”
“嗯嗯!”
“问题就出在这里。”
钟清祀又敲了敲桌子,火鹤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伤口很深,即使处理过,也看着触目惊心。
火鹤把他的那只手拉过来抓着,顺嘴吹了两下:“你继续。”
钟清祀:“。。。。。。”
他哭笑不得的同时,组织好的措辞忘了一大半。
深吸一口气,他忽视了火鹤一脸“吹吹痛痛飞”的姿态:“伦理层面这个方面,你会被扣上‘吃人血馒头’的帽子,会不会导致别人二次创伤?会不会面临侵犯隐私的指控?观众会不会觉得你在为了名次无所不用其极,进行情感绑架?”
“毕竟网上关于你前四轮选歌的讨论,也有把你向着妖魔化的方向分析的趋势,说你‘深耕人心’——这一轮还是这么‘聪明’未必有利,这你考虑过吗?”
有人认定火鹤居然能在如此大牌云集的节目里扶摇直上,把目前总积分追到第二名,和他的策略不无关系。
他说的委婉,但火鹤必然能听懂——
只要表演者表现出,哪怕一丝对于“高分高排名”的渴望,对“掌声”的期待,这样一首歌就会变得虚伪,无异于把自己送上道德的审判席。
火鹤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总算是松开了手,钟清祀默默把手拿回来,自己的手心居然微微出汗了。
“其实选这首歌的时候,公司也有类似的担心——他们反复确认我能不能做到完全的去功利化。”
火鹤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撑着脑袋,“当然不可能啊,我不否认每一轮都在做数据和对手分析,这次也有想用《跪下》诠释‘站起来’的意思。”
“但是,这首歌的存在本身肯定大于排名的意义。”
他定定看向钟清祀的眼睛:“论迹不论心,它应该被更多的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