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不同的候机大厅!】
【前后呼应是吧?】
【这个滚动字幕意思是,叶扶疏生日编号的航班取消了?】
叶扶疏的出场也是背影。
甚至距离更远。
他站在画面的最深处,白衣,与赵辰文之间横据着一道机场安检的栏杆,就如同隔着一整个世界。
更离谱的是,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略长的发丝紧贴着后颈惨白的皮肤,水珠顺着发丝缓慢往下滴落。
在赵辰文的视线,连带着镜头一起挪动过去时,他开始往前走。
迈步,走向更前方那一片白茫茫的区域,地面的纹路与足下的地板上倒映出的冷光,恰似无数条细长的,逶迤前行的水草,顽固地紧随着他的脚踝,无声地尝试攀爬。
【?航班取消了这孩子要去哪儿?】
【拍摄这个部分的时候一定很冷吧!】
【火鹤你做不做人!叶扶疏本来就怕冷,你还让他穿这么少浑身湿透往前走?】
【叶扶疏最近也没听说生病啊!】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叮——”
清脆的手机短信提示音,是出厂自带。
赵辰文手中的手机屏幕,泛出诡谲的,幽蓝色的光,他举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起头,叶扶疏的身影消失了,被稀释在那一片过于明亮的白光之后。
这只鱼缸里,毫无征兆地开始下雨了。
这是一场局部暴雨,以不自然的,笔直的姿态,密集地砸向地面,赵辰文站在晴与雨的分界线,没有被淋湿,裤管微微被水色晕出了深色痕迹。
这一次画面没有切换,没有扭曲,只开始急速后退。
雨幕在视线中消失,舒展的机场大厅被向着内里挤压,两侧墙壁迅速内收、靠拢,转瞬间,就化作一条极度狭长,深远得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赵辰文开始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履沉重。
他途径破旧沉重的皮箱。
散落在银色托盘的药片。
积攒厚厚灰尘的天文望远镜。
碎裂一地的水晶吊灯。
覆盖着纸屑的亮黄色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