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表演欲大发作,特别客气地问:“吃了吗?”
钟清祀同样很有礼貌地回答:“谢谢关心,正准备吃。”
看得出大家对今天的晚饭也不太满意,火鹤又吸溜了一口自己的面条,努力地思考了一下,今天晚饭到底吃了什么东西——然后惊讶地发现,除了那碗罗宋汤之外,因为味道都过于平淡,他甚至一时间回忆不起来了。
没过多久大家纷纷从房间里冒头。
瞬间,小小的一层平台上,每个房间门口都坐满了穿睡衣踩着拖鞋的人,人手一份速食,吃得津津有味。
陈诗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正对着峡湾的水,风从山谷那头吹来,时间已经不早,但七月的日光还孜孜不倦地亮着。
他的七个小祖宗都在这里。
笑声与闲聊声断断续续地飘出去,又被风携裹着兜了个圈子,重新绕回来。
吃饭慢的如青道,还在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卷着面条,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速度快的如凤庭梧,已经早早吃完,现在盘腿坐在椅子上,剥今天早上从其他酒店的自助早餐里薅过来的橘子。
洛伦佐刚沐浴结束不久,浴巾罩在湿漉漉的头发上,睡袍的下摆被风吹得胡乱飘动,隔壁的钟清祀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只套了件无袖的卫衣,眼镜则架在发顶,模样惬意。
叶扶疏拿着手机正在放歌,冰凉的女声呢喃,嗓音沉郁:
“是搭救,还是陪葬?
潮汐的温柔也带着窒息的重量。”
像是完全没觉得这首《潮汐共生》,和目前快活轻松的气氛有什么违和似的。
火鹤正在分发不知道装了什么饮料的纸杯,鹿梦在打下手。
陈诗翰:。。。这纸杯哪儿来的?
他吸了吸鼻子。
不对,闻起来——
“你哪来的热可可?”
虽然不想打断这样美好的氛围,但味道有点太香了,他还是忍不住拔腿走了过去。
火鹤扭头看到了他,晃了晃胳膊:“牛奶是我和酒店工作人员要来的,他们很爽快地给了我——可可粉是我之前从国内买来自带的,管够,陈哥你要不要?还可以带回去给小黄姐。”
陈诗翰:“。。。那真的谢谢了。”
但不得不说一些打断气氛的话。
“那个。。。你们这个画面挺好的,等下摄像老师过来给你们补拍一段,记得稍微把衣服穿整齐一点,虽然都卸了妆,但是如果这两天气色不好的可以脸上敷个面膜掩饰一下,省得被截图——”
陈诗翰一边说,目光一边在所有人脸上扫视一圈。
然后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