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稍稍噤声之后,他重新扭头看向台下。
当事人庄翎已经站了起来。
鼓掌不合适,场地中央难免出现空白的冷场。
没有晋级练习生们起身时,身后一瞬亮起的城市图案,也没有星座灯被连通的闪烁,空落落的椅子中央,孤零零站起身的男孩,好在他周围还有同病相怜的几人,但所有人似乎连表情都写满了强撑的无精打采。
这次拥抱的时间也比之前更长一些。
不知是不是感同身受,从第一个人的模样,看到了随后可能会出现的自己的境遇。
庄翎走上了舞台。
他接过了莫繁手中的话筒。
沉默着,许久都没有说话,只兀自低着头。
就在导演组想要示意莫繁提醒一声的时候,他终于抬起了眼睛。
他满脸都是泪水,甚至冲花了眼妆,留下亮晶晶的痕迹。
他哭得很厉害。
原本就是情绪外露的类型,喜怒哀乐都习惯写在脸上,庄翎此时的模样分外狼狈。
“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他一边说,一边竭力忍耐住哭泣,但话语断断续续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其实我知道我不是唱歌跳舞最好的,也不是最帅的,但我其实真的真的,很喜欢在这里唱歌跳舞。我不太想回去,真的不想。。。”
“我明明是第一批次就进入了这个大名单的,就好像做梦一样。。。可是现在梦好像要醒了,但我一点也不想醒——”
哭泣声被话筒无情地放大,连带着少年吸鼻子的声音,此时却并不让人反感。
火鹤听见自己身后有人跟着细微地抽泣了两声,好像也已经掉泪了。
他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是白未晞。
这个反应一向最迟钝的练习生,在听见同样来自智源的同伴声泪俱下的发言后,第一次先人一步地,紧跟着流出了眼泪,像是水滴落在橱窗中的娃娃身上,它终于动了起来。
隔壁的杨永臣将自己口袋里一团皱巴巴的纸递给他,他也不嫌弃,擦拭着眼角。
“谢谢你们。。。谢谢所有人给了我很多勇气,以后虽然我们就不在一起了,但是还是要常联系。”
火鹤知道庄翎说这句话是出于真情实感,但同时也清楚这大概率只是美好的愿望,除去几个和对方特别要好的练习生,未来除非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否则只会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就像是当初离开的乔楠。
庄翎的发言时间并不长。
以他的情绪状态,每一秒站在这里说话都无异于公开处刑。
将话筒交还给莫繁之后,他刚要循着台下工作人员的手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