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笑容只维持了那么几秒。
他晚饭解决得很快,低头扒饭的间隙,还在仔细思考一整套关于“熬夜”和“睡在练习室”的可能性。
毕竟现在他已经搬回了和洛伦佐合住的房间。
而最近的洛伦佐看起来也沉默得出奇——他同组的几个人亦然,大家肉眼可见的眉间紧锁,神情憔悴。
拍摄到了后期,舞蹈的难度明显上升之后,时间变得更加紧凑,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如果真的熬夜到太晚,势必会影响对方,哪怕洛伦佐不说,火鹤也不希望产生嫌隙。
每一组都是一个团队,要一起上台,但实际上大家也都在为自己而战,谁也不想拖后腿,在舞台播出后被舆论肆无忌惮地攻击。
火鹤是队长,更不能落后于人。
——就从今晚比别人都更拼命一点开始吧。
晚上训练全部结束后,火鹤自发留下来加练。
他又练习了两遍。
明明是慢节奏的舞蹈,两遍下来却好像已经是极限,疲惫感潮水般涌入身体。火鹤找了瓶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有余,余光注意到练习室的一隅,叶扶疏正站在那里。
弯着腰,提起地上的背包,似乎是刚收拾好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叶扶疏一如既往的畏寒,哪怕是这种夏日的天气,大家短袖短裤练出一身汗,他也照例长衣长裤,甚至外搭了一件挺厚实的外套,背起书包的时候,保温瓶在背包一侧的网兜里随着动作晃悠。
火鹤看他要走,那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是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反应,他一把伸手——扯住了对方的袖口。
把外套从叶扶疏肩膀上抓下来一截,斜斜挂在右臂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
火鹤:“。。。。。。”
叶扶疏默默地扭头看他,目光从火鹤用力过大的手,落到自己的肩头,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火鹤飞快地松开了手,速度极快:“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等下有没有有空,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看一下我跳的有哪些问题?”
叶扶疏把被他扯下来的外套重新拉回肩头,不知为什么,嘴角浮起了一抹很不叶扶疏的笑容。
眼里带着光的那种笑,像风拂过新绿,枝叶扶疏明净,一瞬间好像把他的名字笑出了实感。
“其实我之前一直有注意看你的动作。”
叶扶疏说。
火鹤:“什么时候?”
叶扶疏哽了一下:“。。。就,很多时候。”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组织语言,又好像欲言又止。
火鹤盯着他停顿了三秒,突然恍然大悟:“哦对,那我明天有摄像老师的时候再找你?”
大概是身边还是熟悉的人,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目前在竞演的内部“选秀”节目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