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组的练习生录制时间更早,在张罗着离开,B组因为青道的状况,暂时还留在宿舍。
青道的嗓子情况依旧不好。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嗓子里只有干涩的空响,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他好像也没露出特别明显的沮丧表情,但耳根却在火鹤的视线里红得滴血。
火鹤移开目光,不去看青道那瞬间的焦躁窘迫。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前一天晚上的医务室,还有许多个他陪着青道经历过的夜晚,对方都是这样的。
安静地忍耐着,不声不响。
范光星在外边小心翼翼地对着火鹤做口型询问,火鹤摇了摇头。
他看见青道拿起梳洗台旁边的手机,开始打字。
举起手机的时候,火鹤凑近过去看:
【只要我的声音回来一点点,我就能唱完。】
青道是这样写的。
火鹤拍了拍青道,想说句什么,却看见对方又打出了下一行字:
【可是,对不起。】
对不起,可能要拖累你们。
火鹤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我去和老师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推迟录制的时间”,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想在这时候说些善意的谎话。
《第七象限》录制日程非常紧张,练习时间都在尽量压缩,更别提在今天录制完毕后,他们需要熬个夜拍摄下一个舞台的分组,明天,就要开始六七人舞台的准备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们。
最后他只能伸手搂住青道的肩膀。
对方却突然哭了。
但哭的时候也只是兀自掉眼泪,紧紧咬着牙,把脸用力埋进火鹤的肩头。
*
“可以安排一次低剂量的激素雾化,不过得有监护人签字确认。”
医生说得很小心,也很谨慎,甚至用了“安排”这个词。
“他是未成年人,父母在吗?还是得走一遍授权流程,虽然剂量比较低,但毕竟是处方类药物。”
火鹤倏地看向陈哥,只庆幸医生没有当着青道说这话。
陈哥也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