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的嗓音已经到了变声期末尾,迄今为止,过程顺利,没有失败。
轻而不浮、亮而不尖,一如既往干净得毫无杂质。
虽然被vocal老师评价过,他在低音部分稍弱,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并且洛伦佐本人的嗓音偏向于冷感略低,两个人音色差别很大,又不会撞在一起,可以说是完美的主唱配置。
成安鲤感叹:“评价这么高啊。”
洛伦佐的目光锁定站在前方舞台上的火鹤,半晌才回答:“嗯,我喜欢听他唱歌。”
让人感到压力,但也会觉得幸福。
“他目前唯一的缺陷,是还在变声期。”
洛伦佐又说,“但是新音他表现得就足够好了,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克服了。”
一段几乎轻得像风一样的钢琴旋律,悄无声息地流淌而出。
前奏响起。
六十秒倒计时开始。
还在小声议论的练习生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火鹤站在所有视线的焦点,神情举止显出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从容来。
“Thenightcomesslow,butIstillfeeltheday。”
咬字清楚,一如既往。
起音缓慢。
抽丝剥茧一般,将一句话轻轻拉开,不急不躁,他就这样丝滑地将其一口气唱完,平稳且没有中断,甚至连刻意拉长了几分的尾音,都稳得令人惊叹。
“Likeechoesofyourlaughterneverfadeaway。。。”
“away”里细微的颤音处理,柔和且轻盈,像羽毛。
“Isitalone,whereweusedtostand。”
这种感觉很奇怪。
洛伦佐抬起手,轻轻摁在左心口。
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柔、怀念,且伤感。
就好像心碎了,但那个声音却又像天鹅绒一样,妥帖地将碎裂的心包裹拼凑起来。
第一次听火鹤唱歌,是天使唱诗班,是圣诞节的教堂,洋溢着幸福的颜色。
这一次听火鹤唱歌,除去音色之外,他听出了更为细腻的情感表达,那是11岁的火鹤所欠缺,而现在的火鹤,娴熟掌握了的东西。
他的进步很可怕。
“。。。andIllwaitforyourshadowjusttoholdmyh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