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被他这一席话激出了被害妄想。
他在室内左顾右盼了一番,没找到可以让他这么大个人躲起来的地方。
“你已经不是一只小狗了”这句话,当初是对凤庭梧调侃的,没想到也适用于自己。
他打算装作听音乐的样子,刚刚找到耳机塞进耳朵里,突然听见外边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老师好。”
懒洋洋的一把嗓子,是叶扶疏。
火鹤的手一顿,抬头往门口看去。
这句问候没有得到回应。
他听见叶扶疏又问:“老师,您在这里做什么?是要去我们的更衣室吗?”
在“我们的”三个字上加了重读音节。
“没什么,就是接个电话。”
对方潦草地回应,一听就是没把叶扶疏的到来放在眼里,所以只是随意敷衍。
“哦,那您往那边走,别不认识路走反了。”
等林姓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一路逶迤远去,火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决定回去就找章文聊聊这件事。
从门边往外探头,他一眼就看见叶扶疏还站在走廊中央,发现火鹤从房间里露出半个脑袋,一愣,然后一笑。
冲他招了招手。
火鹤小跑着过去,低声问他:“刚才那个老师想干什么?”
叶扶疏说:“我也正想问你呢,他站在更衣室前边探头探脑的,前几天那个新闻上不是刚刚在骂诱拐未成年少女的老男人,我以为他要偷窥哪个少年换衣服呢。”
火鹤觉得他在胡说,但也不戳穿:“我刚才听见他在外边打电话,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叶扶疏“哦”了一声,眉梢微挑,看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也没有问火鹤对方说了什么。
“你认识他吗?”
他不问,火鹤也就不提,他们两个一起并肩往外走。
叶扶疏耸了耸肩:“算不上认识,但是你小心一点。”
突然这么说,别的孩子估计要追问“为什么”,但火鹤记得那个人的黑历史,因此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扶疏扭头看看他,见火鹤好像是把自己说的话都听进去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隐约流淌出一点笑意来。
火鹤如果扭头,就能看到叶扶疏眼睛里货真价实的笑意,但他兀自思索着,因此也就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只听见叶扶疏突然问:“你手上拎着那个东西干什么?”
火鹤一低头,发现刚才自己殊死搏斗的打底裤,现在还皱巴巴地被抓在手里。
见叶扶疏的眼睛落在这条裤子上,表情稍显错愕,他难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换裤子,然后自己怎么穿都穿不上,就给忘了。”
叶扶疏:“要我帮忙吗?我帮你抻着裤腿往上拽。”
火鹤想想那个画面觉得有些奇怪,转过身又折返回去:“这倒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