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里,只有苏予安这个未成年练习生作为吸烟者,才应该受到谴责,他是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根源所在。
事实上,他也的确接受了应有的惩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结果好像不能让任何人感到开心。
陆泊然在那头轻轻地笑了几声:“你说得对,但是人从来都不是那么非黑即白,完全理智掌控大脑的类型。我因为这件事,出道后的很多年里都对封迟心怀芥蒂,而苏予安,对他——”
“——我觉得应该是恨的。”
“封迟,我能确定也是后悔过的。”
火鹤突然明白了陆泊然特地打电话过来和自己说这件事的原因,也彻底确定了,陆泊然当初在走廊里那么坚定地拦住自己,是出于保护。
他不想让眼睁睁看着七代重蹈覆辙,更不愿意使火鹤落入当初陆泊然自己,或者封迟的境地,徘徊两难。
“谢谢前辈。”
他由衷地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感到心头一阵濡热。
虽然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也这不妨碍他对陆泊然的回护表达谢意。
陆泊然温和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了三十年前的我们自己而已。”
两个人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就好像是完全平等的,同龄的人在交流一样,火鹤没感觉到任何对话上的凝涩。
“前辈。”
“你说。”
“您会把这件事告诉公司吗?”
火鹤问。
陆泊然说:“会。”
这是个有点出乎意料的答案。
火鹤以为他打电话过来解释这些,也是告诉自己他选择缄口不语的理由,是想给崔一诺一个机会,就像以前那样。
“你们。。。和那个时代的我们不一样了啊。”
陆泊然感叹说,“况且,那时候我不告发苏予安,是我偏心,帮亲不帮理,实际上就是该遵守规则,否则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怎么运作下去呢?”
火鹤:“尤其是您还是董事。”
陆泊然笑了起来:“是啊,尤其是我还是董事,所以人的任何选择,都还是出于本身的立场啊!”
两个人又随意地交流了几句,后边隐约有人喊他,于是对话告一段落。
在火鹤准备和前辈告别,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头的陆泊然突然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