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的手顿了一下。
的确是这样。
但他没料到看出这点的不是钟清祀,居然是洛伦佐。
他将饮料摸出来,扭头去看洛伦佐。洛伦佐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话,灯光下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凝固成一道瘦削剪影。
火鹤说:“我也问了崔一诺,他大半夜出去楼梯间抽烟,是不是也是为了释放情绪。”
根据青道的判断,和他的观察,那个人大概率抽烟时间不短了,抽的还是东南海这样的牌子,以数量看说不定还有烟瘾。
“他怎么说?”
“他说不是他,他其实没什么烟瘾,不会大半夜跑出去抽烟。”
洛伦佐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唇角微收,不自觉地将其抿得更紧。
火鹤一想到这个又开始生气:“他还问我!他说你为什么听我否认之后表情这么绝望?”
那时候自己闭上眼,再睁开,看见崔一诺一张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脸,又再次把眼睛闭上了。
洛伦佐说:“所以意思是,钓出来一个,但是那个楼梯间抽烟的不是他,还是没找到?所以最坏的可能是——练习生还有一个抽烟的,甚至更凶?”
火鹤:“就是这样的。”
虽然也存在那个人并不是练习生的可能性。
洛伦佐:“行,我知道了。”
两个人一时无言,从茶水间出来,来到走廊。
洛伦佐不紧不慢跟在火鹤身后,半晌火鹤突然听见他叫住了自己:“你不问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火鹤下意识地问:“哪句话?”
火鹤:“哦你说那句‘这就是我最不讨厌你的原因’?我刚才不说是给你留面子啦,我本来想选二,你喜欢我的。”
洛伦佐:“。。。。。。”
火鹤:“不和你开玩笑了,你要解释吗?我不会喊着‘我不听我不听’然后跑路的,你放心。”
他其实的确没有放在心上,对于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他一般情况下看得很清楚——可能喜欢这方面比较迟钝,这点是从大学时期遇到很多表白,朋友提醒他才意识到那是表白这点上来判断的。
但是对于负面的情绪,他大多分辨得真切,而洛伦佐对他完全没有。
虽然他也不太看得懂洛伦佐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对方对谁基本都淡淡的,粉丝说得挺对的,他有种即使和人互动也存在的独美感。
洛伦佐说:“说起崔一诺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
“嗯?”
火鹤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