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真好。
为着见钱嘉绾,陈沁今日着意装扮了一番。一袭水绿色绣芙蓉的对襟长裙,恰与这支碧玉钗相配。
“郎君为我簪上吧。”
闺阁家女儿的情趣,钱嘉绾在她发髻上寻了个合适的位置。碧玉簪在乌发间,坠下精致的银流苏,簌簌作响。
珠钗华美,落于花廊下陈大小姐的眼中,却是庶妹配不上这支玉簪。
碧波荡漾,亭中的郎君低眸浅笑,一如初见般,叫人再挪不开目光。
陈大小姐绞乱了手中锦帕,倘若父亲犹在盛时,必能提携钱郎,一路入阁拜相都未可知。
若是这样,她与他或许不会错过。
可惜,等不了那般久了。
母亲的教诲犹在耳畔,钱郎再好,如何能比得过承平侯府嫡子。
少女极轻一声叹息,散于风中。
“走吧。”
栗子便乖乖地蹭了过来,到他面前“喵呜”一声,伸了个懒腰。
帐外的书兰原本是赶来将栗子逮回去的,见大总管示意无妨,便在外头等着。
书兰不无得意,她刚带着人将栗子洗得干干净净,这会儿的栗子香得很。
栗子蹲坐在陛下面前,对上它清澈的、满含期待的圆溜溜的眼睛,皇帝陛下不免陷入了思考。
自己将它唤了过来,好像……好像也不能不给它喂些东西吃?
“喵呜!”
傅允珩便命徐成拿了些小肉干来,半蹲下身,喂到栗子面前。
这实在意外之喜,栗子叼了肉干,兴高采烈地吃着。它今日已经吃过小肉干了,这会儿又吃到了。
它当然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狸奴,它一面吃,一面还不忘用脑袋蹭着大方后爹的掌心。
“喵呜,喵呜~”
它吃得心满意足,撒着娇,傅允珩忍不住上手将它抱了起来。
圆滚滚的一只,傅允珩与它相视。
这小狸奴虽然看着就不聪明,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不知是不是他看久了的缘故,竟然越看越顺眼起来。
“喵呜~”栗子与他对话。
傅允珩忍不住笑了笑,逗弄着它。
这漫漫长夜,就剩了他们一人一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