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犹疑,钱嘉绾给出了帝王意料中的答案。
风吹动烛火,屋中黯然片刻。
玉白的大氅解下,罩于女郎肩头,带着不属于她的暖意。
只是心,却如坠冰窟。
按制她只有在出嫁时,才能被册为三品乡君。
傅允珩轻笑了笑,久远的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因与她相关而变得清晰起来。
南地诸国林立,应对之策各有不同。
逢大齐施恩于钱唐,明惠皇祖母特意提起越王王女中有一位乃是元后所出,想为她求一道恩典。
彼时的他并不曾放在心上,答允皇祖母所请后便一并交由礼部备办。
若是能早些知晓,他与她之间会有这样一段缘分——
傅允珩吻上了她的唇,唇齿交缠间,素日里的清醒克制在那一刹消失殆尽。
钱嘉绾的身后触上了柔软的锦被,白皙匀称的小腿垂在榻边,绣鞋不知何时已接二连三落下。
皓腕被扣于脸颊旁,分明烛光并不刺眼,她还是紧紧闭上了双眸,任由身上人攻城略地,夺去了自己的所有呼吸。
寝衣的系带被解开,绯红的衣衫将褪未褪,露出的那一抹白愈发耀目,带着摄人心魄的美。
桂花的香气激烈缠绵地萦绕在锦帐间。
如痴如醉,经久未散,直至更漏声断。
满室旖旎生香。
帝王驾临,宫人行礼如仪后俱退下。
钱嘉绾捧了茶盏斟与帝王,一袭烟紫色绫花长裙裁剪合宜,衬得美人愈娇艳三分。原本惯穿绯红官服的人换回裙装,织金芙蓉花纹的锦带下,腰身几乎不盈一握。
傅允珩呼吸微顿,接过茶盏,女郎便自然地坐到他身畔。女子独有的馨香萦绕,她所用茉莉香露是恰到好处的清甜。
钱嘉绾眸中带笑,无需商议,她任由帝王安排自己的身世。
就像曾经冒籍科举一般。
唯有在他提及名姓时,钱嘉绾忽而开口:“我有自己的名字。”
声音极淡,却不钱忽视。
傅允珩静听下文,钱嘉绾却没有再言语。只是靠近几分,伸手轻轻在帝王掌心写下一字。
“嘉。”
一笔一画,似挠在人的心上。